第298章

星月创始人的电话打了过来，乌洇接通，一通保证，保证不会转的。

挂了电话，她看向大家。

紧接着又一个电话打来，顾将军的，兔子歧扒出来了他身份。

乌洇又是一通说，说在考虑。

挂了电话，她又看向大家。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十一点，阵营契约上线。

大家都是纠结的，乌洇清楚。他们那样说，或许的确有那些原因，只是因为她的病的原因一定占比不小。而这取决于她，只要她能硬扛住，就能坚持不转。

乌洇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网络上那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所说的话语，她这边的死亡概率，她的病。说不想治不可能，她清楚自己的病是个随时爆发的大雷，也是极有可能毁了一切的危险，就像妈妈的病毁掉了整个家那样。

种种念头在她脑子里天人交战，她不想去做这个决定，不想去承担这份责任。像这个星球的普通人，没有拥有决定权，他们痛苦。可拥有决定权的人就不痛苦吗？是整个世界的责任，无数生命的责任，亲密家人的责任，天平两头都像大山一样压下来。

说好的天塌下来让高个子顶着……为什么莫名其妙变成了这样？

她沉默中郗索已经感知到了她的情绪，掏出一枚硬币。

“抛个硬币，让命运决定吧。”

其他人：……

乌洇看向了他，却是懂他为什么说出这么离谱的话，他明白她的感受。

看到乌洇的反应，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

乌洇从他手里摸过硬币，她手指摩挲着。

兔子歧道：“那要不抛下试试？花是天使，数字是恶魔。”

怎么可以那么儿戏，乌洇没说话。这一刻她真的希望她没有发言权，没有选择权，没有左右干涉情况变化的能力。

其实从小到大，她都挺怕自己是带来霉运的人，是让别人不幸的人。

郗索握住她的手，她又在无意识的抠自己手心，她一焦虑情绪糟糕的时候就会这样。他突然动手，乌洇正出神，被他一弄，硬币从手中滚落，掉到了桌子下面。

兔子歧弯腰去捡，他忽然顿住，抬起头，“这算不算抛了硬币？”

众人一顿。

纪御问：“此刻你们心里在期待花还是数字？”

餐厅内寂静，却好像有一颗颗心脏在兀然跳动，砰砰砰……疾速跳动。

“谁是花？”

谢孟元先举起来手，随后，全都举了起了，不是看着别人才举的，几乎是同一时间。

乌洇愣住，没有想到。

“……为什么？拜托不要这样。”

其实答案大家一直都不想说，就在他们俩没下来前，已经聊过。

对视之间，郗索最终决定由他来告诉她，她太执拗了。

“乌乌，我们想过死亡的可能性，但那能够拼一把，未来将是我们喜爱的。而选择恶魔牌，宝贝，你负担不了整个世界的谴责与罪恶，未来看着那样的世界，你的精神一定会受不了。那时，现在我们的状态仍然难以维持，它会崩塌。”

乌洇沉默，扬起头，用力睁大了眼睛，不想哭。

果然，还是她。

还是因为她，她就知道，别的只是部分原因。

“如果选择天使牌我们中有人死去你或许也会精神崩溃，那我们就一起去死。两个都是糟糕的结果，不如更光明坦然的死去。况且我们未必一定会死，拼一把可能性是权衡利弊后最好的选择。”

“可是……我疯了，大家还可以好好的呀。”

姜婼反问，“你真的这样觉得？”

“不会好。你对我们多重要你自己也知道，你是最无可取代的，我们因你而聚在一起，凝于一起。”

“唯有你出事是我们最难承受的，我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小乌，你不一样，我们都希望你未来美好光明，你那么年轻，还没看过这个世界。是你带我们走到现在，否则我们只是npc。”

“其实大家都不怕死，留恋的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小乌你也是，你也并不是怕死。既然如此，我们不如拼一把想要的未来，一个你病可以好起来，世界也如我们所愿的未来，没有负罪与愧疚，没有忐忑与终日忧心。”

一屋子人点头认同，连肖呦也忙不迭点着小脑袋。

郗索轻抚她的长发，“宝贝，另外就是，我总觉得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不转，问题或许会更严重。”

这一点郗索还真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