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穿过陪葬坑时，莉莉突然停下：等等...有哭声？

黑暗中传来细微的抽泣，像受伤的小动物。零举枪瞄准声源：伪人模仿，别分心。

逍遥却按住他的枪管：万一是幸存者？

没有幸存者。零冷声说，这里是古属遗迹，只有我们和伪人。

话音刚落，陪葬坑深处突然冲出两个伪人。它们顶着阿念和莉莉的脸，露出扭曲的笑容。零连续两枪击中伪人眉心，手枪子弹让它们化作青烟。

漏了两个。零皱眉，任务优先，继续前进。

主墓室的石门近在眼前。零率先踏入黑暗，却在看清室内景象时瞳孔骤缩——四个金色棺椁静静陈列，但本该守在此处的巨撵不见踪影。

不对劲...逍遥话音未落，身后石门轰然关闭。

黑暗中亮起四双金色瞳孔。伪人队员们从阴影中走出，为首的那个缓缓撕下脸皮——竟是艾伦的模样。

好久不见，零。伪人艾伦歪着头，或者说...永别了。

零举枪射击，桃木子弹却被对方用桃木剑挡开。伪人艾伦邪笑着逼近：你以为只有你们会用桃木？

混战中，零被逼到角落。他看见逍遥正在对付另外三个伪人，阿念和莉莉被突然出现的巨撵缠住。伪人艾伦的桃木剑刺穿他腹部时，零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

前辈！逍遥的嘶吼隔着厮杀声传来。

零踉跄后退，鲜血从指缝间涌出。他看见伪人艾伦举起第二把桃木剑，剑尖对准他的心脏。

再见，零队长。

剧痛席卷全身时，零听见逍遥崩溃的呐喊。他倒在冰冷的石板上，看着墓室顶部的壁画渐渐模糊。

...

（行，这里我也不知道零为啥会到另一个地方，大家就当是阿念为了零的安全将他背到了另一个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零在剧痛中醒来。他靠在墓道转角处，腹部的伤口不断渗血。黑暗中传来咔咔的机械声，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靠近。

那是具等人高的木偶，睁着圆滚滚的玻璃眼珠，细长的脖子微微歪斜。它停在零面前，关节发出生涩的摩擦声。

零看着木偶，突然笑了。鲜血从他嘴角滑落，滴在木偶光亮的漆面上。

听着...他轻声说，如果你见到逍遥...告诉他...

木偶的木质眼珠反射着零苍白的脸。

告诉他，书房抽屉最底层...有封信。零剧烈咳嗽起来，很久之前就写好了...一直没勇气给他...

木偶的头部机械转动，发出咔的声响。

还有...他总偷吃草莓蛋糕的事...我早就知道了...零的声音越来越轻，每次都是故意剩半块给他的...

墓道远处传来伪人的脚步声。零用尽最后力气抓住木偶的手：

最后一句...告诉他...娶他...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

零的手缓缓滑落。木偶站在原地，玻璃眼珠映出他最后的微笑。

...

逍遥踹开石门时，只看见零靠在墙边的身影。他冲过去抱起那人，触手却是一片冰凉。

前辈...？逍遥的声音在颤抖。

零永远闭上了眼睛，唇角还带着未说完的笑意。逍遥的哭嚎响彻墓道，他疯狂摇晃着零的肩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咔咔咔...

木偶从阴影中走出，停在逍遥面前。它歪着长脖子，玻璃眼珠直勾勾地盯着零的脸。

滚开！逍遥举起桃木剑。

木偶的嘴部突然张开，发出零的声音：

书房...抽屉最底层...有封信...

逍遥的剑僵在半空。

三年前...就写好了...木偶机械地重复着，一直没勇气...给他...

你...你说什么？逍遥颤抖着问。

木偶的头部继续转动：他总偷吃...草莓蛋糕...每次都是故意...剩半块...

逍遥跪倒在地，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想起每次任务归来，零总会忘记带走吃剩的蛋糕；想起那人总说甜食影响反应速度，却从不没收他的糖罐。

木偶最后俯下身，细长的脖子弯成诡异的弧度。它用零最温柔的语气，说出那句未完成的告白：

娶他...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

当阿念和莉莉解决完伪人赶来时，看见逍遥抱着零的遗体坐在血泊中。那个高大的木偶静静立在旁边，玻璃眼珠里倒映着生离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