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普绪克叹了口气。

“是关于他在哭河的情人，”普绪克直视春神的眼睛，“明塔公主，还有他们的私生子。”

珀耳塞福涅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踉跄后退，撞翻了花篮，美丽的花朵散落一地。

“不......这不可能......”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母亲说那只是谣言......”

“我亲眼见到了那个孩子，”普绪克硬着心肠继续说下去，“额头有冥王的黑火纹，但因为缺乏正式承认而病弱不堪。明塔说......”

她犹豫了一下，决定隐瞒威胁部分：“她一直在等哈迪斯回去。”

春神的反应远超预期。

她突然揪住自己胸口的衣料，像是无法呼吸：“所以那些传言都是真的！明明答应过我只对我一个人好！他为什么要骗我！”

泪水如春泉般涌出：“我要离开这里，去一个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普绪克愣住了。

这反应不像是对政治联姻的抗拒，倒像是被爱人背叛的痛苦？

“您和冥王......不只是政治联姻？”

珀耳塞福涅抬起泪眼：“你以为我为什么同意嫁去那个阴暗的地方？”

她哽咽着：“三年前在冥界，他用夜露为我培育出第一朵曼珠沙华......那时他说会永远......”

她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微风打断。

风中出现一个戴翼帽的俊美男子，橄榄色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光泽，腰间别着双蛇杖，那是风神赫尔墨斯。

“珀尔？”风神看到泪流满面的春神，立刻单膝跪地，“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普绪克震惊地看着春神扑进风神怀中。

“赫尔墨斯......他骗了我......”珀耳塞福涅抽泣着，“他有情人和孩子......就在哭河......”

赫尔墨斯的表情瞬间阴沉。

他扶起春神：“跟我走，去极北之地，那里连冥界的影子都照不进去。”

普绪克彻底混乱了。

神话里可没提过春神和风神是情侣！

她刚想开口，花园的温度突然骤降，阴影从四面八方涌来，花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

“想带走我的妻子？”哈迪斯从地底升起，黑曜石王冠下双眼燃烧着幽蓝火焰，“赫尔墨斯，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普绪克突然意识到自己捅了多大的马蜂窝。

赫尔墨斯将珀耳塞福涅护在身后，双蛇杖化作金色长矛：“她不是你妻子，哈迪斯。而且显然，你早就有伴了。”

哈迪斯周身黑雾翻腾：“那不过是政治需要。珀耳塞福涅才是我选定的冥后。”

“政治需要？”春神尖叫，“那个孩子也是政治需要？”

冥王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你......怎么知道......”

“所以是真的！”珀耳塞福涅的眼泪如同珍珠一般砸在地上，“我要跟赫尔墨斯走！永远离开你！”

哈迪斯眼中的蓝焰暴涨，整个西西里岛开始震颤。赫尔墨斯召来飓风对抗，两股神力相撞处，天空出现可怖的裂缝。

厄洛斯的银翼划破天际，如一道流星坠落在三位神明之间。

他展开的羽翼将冥王的黑雾与风神的飓风强行隔开，银羽边缘因神力冲撞而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住手！你们想撕裂人界吗？”

厄洛斯的声音灌注神威，震得周围山岩簌簌落石。

普绪克从藏身的橄榄树后窥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哈迪斯与赫尔墨斯各执春神一只手腕，珀耳塞福涅如同扯线木偶般被拉扯着，冥王眼中怒火狂燃，风神周身旋风呼啸，两位主神的力量将春神的手臂拉扯得泛起可怕的青紫色。

“厄洛斯！救我！”

珀耳塞福涅向爱神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甲因挣扎而翻起，渗出鲜血。

厄洛斯迅速插入三者之间，巧妙地震开两位男神的钳制，将春神护在羽翼之下。

“哈迪斯，”他尝试调解，“何必强求？让珀耳塞福涅在冥界与人间各住半年，岂不两全其美？”

冥王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狰狞：“半年？”

他冷笑：“我要我的妻子每分每秒都在我眼前！”

他变出一条锁链，缠绕上春神的腰肢，珀耳塞福涅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赫尔墨斯立刻掷出双蛇杖，金杖在空中化作两条巨蟒咬向哈迪斯的手腕。三位神明的神力碰撞处，空间开始扭曲龟裂，西西里岛的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