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护士小姐姐脸色大变，急忙扑过来狂按床头呼叫铃：“叫医生！叫医生过来！”

虎杖悠仁以为出来什么事，也大惊失色扑了上去：“学长！学长你坚持住啊！！！”

两个人接连扑上来差点没把学长压得吐血，他艰难吱声：“我的脚、一点都不疼、好像、好了。”

护士\虎杖悠仁：欸？

市松樱呱唧呱唧鼓掌，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锦旗，递给一堆匆匆闯进来的人里为首的地中海白大褂。

“神医啊，妙手回春啊大夫！”

举着锦旗的医生满头问号：欸？我吗？

看着锦旗上四个大字：人类の光，虎杖悠仁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

好不容易从医院一片混乱里挣脱出来后，还有一个行程要走——他们要去火葬场领虎杖悠仁爷爷的骨灰。

无论生前多么强壮或瘦小的人，在这里都会变成一捧轻飘飘的骨灰。

莫名的，虎杖悠仁想起了市松樱奇怪的安慰：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遗忘才是。

真奇怪啊，明明在那时是完全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放在当下却一直回响在脑子里。

这种感觉，像是自己带着爷爷的生命活下去，然后一起迈步死亡。

虎杖悠仁的情绪很复杂，亲人的骤然离世带给他的不是疾风暴雨的悲伤，更多是一种无力和茫然，像自己的世界突然就塌陷下去了一块。

半响，他道：“去世的人是我爷爷、不过也相当于我的父母了。我没见过母亲，父亲也只有一点印象，现在爷爷也走了，我也就没有家人了。”

市松樱再不擅长情感也知道此刻应该得到安慰，于是看向五条悟试图用脑电波传达信息。

可惜五条悟并没有通过她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神里接收到电波，不过靠谱的大人终归自有一套安慰的话术：“这样啊，抱歉，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不过，死去的人无法复生，活着的人依旧要面对生活。“那你想好了吗？”

虎杖悠仁慢慢嗯了一声，然后抬头问道：“这种诅咒，被害规模很大吗？”

“这次的情况非常特殊。”五条悟道，“杰、夏油杰，他本来是要由我亲自处以死刑的，但本应处刑的那天都过了这么久了，而且毕竟经过这次他对上两面宿傩还算是救了普通人……嘛，他的情况复杂暂且不谈。”

市松樱他绝对是会保下的，但一段时间的监管还是必要的，无论是探清事情的真相还是与总监会之间保持微妙的平衡……总之这个没得商量。

“悠仁的问题，要说世界各地关于诅咒的损害也并不鲜见，遇上诅咒，能有全尸都算谢天谢地了。就算最后粉身碎骨，尸体能勉强拼凑好——这都还算好的。”

诅咒本来就诞生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以虐杀人类为乐，是不折不扣的、必须祓除的敌人。

“尤其是寻找宿傩，他的手指一旦解封，就会吸引各种诅咒，难免会目睹凄惨的现场。”

“人偶不会害怕。”市松樱抱着书包，非常头铁，“凄惨现场的话，我很早就目睹过了。”

五条悟撑着下巴，六眼透过障碍看向市松樱，可惜依旧平稳的咒力无法给出任何信息，“嘛，就选择你们喜欢的地狱吧。”

乙骨他不也带出来了么？小小中二病，洒洒水啦~

五条悟非常自信。

——

吞下第二根手指时，市松樱也在现场。

这次的过程很短暂，也比较平静，没有再出现让她捂眼的爆衣画面，虽然肌肉很漂亮，也不是爆裤子这种限制级画面……但是对于平时看漫画只看以纤细花美男为型的男主和女孩子牵牵小手亲亲小嘴就算谈恋爱的人偶而言，爆衣还是太刺激了。

她可是纯爱派啊！！！（超大声）

正在出差的乙骨忧太：阿嚏！

“虎杖同学真是好胃口。”这点人偶也要甘拜下风，真的是咕噜一下就吞进去了，这么粗的手指得多粗的嗓子眼才能做到啊……

“不，还是很恶心的……”虎杖悠仁被难吃得吐了吐舌头，并不想被误会为异食癖。

警报解除，五条悟姿态轻松地靠墙站，“可以认为你已经做好觉悟了吗？虎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