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抬手。

“一次。”

斩击落下，直接从脖颈旁斩下几乎把身体劈成两半，大量的鲜血如泉水一样喷洒，真人连忙改变灵魂形状变小钻出包围，同时动用咒力疯狂修补起身体。

清楚感知到灵魂里增殖出的眼球，真人控制不住自己狰狞的面部。

【啊啊……糟糕了啊……再这么下去真的要被祓除了，真的是前所未有新鲜的灵感啊。

这就是、死吗？】

七海健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冷静下来。

【一、他的术式对虎杖同学无效；二、他有不能杀虎杖同学的理由。

这些都是重要情报，涉及到两面宿傩受肉虎杖悠仁这个‘意外’里究竟有多少是‘人为’。

我不能轻易加入战局打乱他们的战斗节奏，那就只能尽力收集信息。】

真人张开嘴，艳红的舌面上两双手拇指、食指和中指扣下，指尖相触——

“领域展开——”

无数巨手从地上升起，虎杖悠仁急忙退开，七海健人睁大眼睛握刀严阵以待。

“自闭圆顿裹。”

翻涌绽放的手如遮天蔽日的海浪一般，随着真人向外舒展的身体化为美妙的音符随之起舞。

手掌与手掌交叠，指尖和指尖轻柔地延伸，黑色的封闭空间里，市松樱静静地看着咒灵脸上猖狂的笑，然后默默把刀收了起来。

“樱！！！”

没错，真人展开领域的目标是市松樱，这个碍事的空间和精神系是虎杖悠仁的同期，杀掉她比杀掉顺平的效果肯定还要好。

“现在我，还真想感谢你们啊。”

真人重新挂上了恶劣的笑。

“可恶！”虎杖悠仁一刀砸到黑色球面上，球面纹丝不动，他扔下武器，直接握拳砸了上去！

“冷静点，虎杖同学，市松同学也能释放领域，比起新生咒灵的第一次领域她不一定会输。”

【领域展开，用咒力构筑的生得领域之中，必杀术式会升华为‘必中’的必杀，是我没能达到的咒术巅峰。

虽然五条先生说市松同学的领域很优秀……

但、不完全的开放型领域是否能击败这种已几近完成的封闭式领域……】

七海健人紧缩着眉头，咬紧了牙关。

【咒术师果然都是狗屎！

就是因为总是出现这种不得不强迫同伴、做好为他人牺牲的觉悟，我才会不干了……

不如说是、】

逃跑了。

——

【我是、与‘干劲’、‘生命价值’之类无缘的人。】

立于人群中时，七海健人觉得自己与所有为活着而疲于奔命的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三四十岁之前随便赚点钱，之后就到物价低的国家游荡，讴歌人生——这就是他的目标。

其实还在高专的时候，他还有个梦想，就是和灰原雄、他的同期，一起去马来西亚来场旅行。

但一场意外打得人措手不及，在用掉昙花一现的美梦所留下的幸运劵后，灰原雄被卖身给横滨一家侦探社判了无期徒刑后，这个梦想也就无限延后了。

离开高专四年，无论醒着睡着都在考虑钱，无论是诅咒还是他人，只要有钱就能不和他们扯上关系……

疲惫到只能盖着毛巾躺在工位上时，七海健人几乎要被‘钱’一个字压倒了。

【钱、钱、钱、钱——

只要有钱……】

好在灰暗的无限加班循环里，还能有好吃的面包给予人一丝慰藉。

“生命本身是没有任何价值的，但是各种各样的期待、羁绊、定义会赋予你不同的价值。对于我的客户而言，因为我掌管着他们的钱，便大概是拥有存在的价值的。而像提供了好吃面包的你们，应该是拥有着许多被期待的价值吧。”

“从报酬上看上去是我获得的更多，但从生命价值上，毫无疑问我输了。”

面包店小姐姐豆豆眼：“诶诶？听起来压力好大啊。不过我大概……听懂了一些。”她动作细致地把面包打包好，坦率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好吃的面包有价值，但能帮助别人保管好钱也是一件很有价值的事情啊。如果你觉得不够的话，那就算上我的期待吧，经常看见你过来买面包我也会很高兴的啊，还会偶尔暗自握拳‘yes’这样嘿嘿。”

“可以请你往前走一步吗？”女店员肩膀上一直缠绕着的蝇头，本来是想忽视的。

反正这种四级都算不上的诅咒也不会造成生命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