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市松樱坐在虎杖悠仁肩膀上，很轻松便摸到了吉野顺平柔顺的头发。

吉野凪听见吉野顺平的声音，在扬眉吐气的一巴掌后又踩着高跟鞋噔噔蹬跑过来，跟市松樱和虎杖悠仁打了个招呼后，温柔地摸了摸吉野顺平的脸：“今天就把转学手续办好，你有要清理的东西吗顺平？”

“嗯，要去教室一趟。”

其实只是一些杂物，不要也可以，但吉野顺平想做一个告别，就要把旧物都清理干净，哪怕扔进垃圾桶里也好。

吉野凪去了校长办公室，吉野顺平在去往教室的路上遇上了原班主任。

“对不起，一直以来装聋作哑，对你的遭遇视而不见。我是一个完全失格的教师，对不起，吉野同学。”

胖胖的老师很诚恳地鞠躬道歉，当着所有人的面。

“……我不会原谅你的。”吉野顺平捏紧了肩上的背包带。

“我知道。对你的道歉也是我应该的，我会接受我该受到的惩罚，往后的日子我也会承担因为我的漠视带来的苦果。祝你前程似锦。”

中年人又鞠了一躬，过于肥胖的身体艰难地弯成了九十度。

吉野顺平冷漠地与他擦肩而过。

到了班级门口，新上任的班主任正在收集问卷：“写好了就放到盒子里，不用写名字。”

突然进来的吉野顺平让全班都陷入一片寂静。

原本的吉野顺平在这种氛围下会退缩、会胆怯，但如今的他面不改色地迈步进去，一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桌面尽力被清理后仍旧隐约能看见‘去死’、‘垃圾’这样的浅浅污迹。

他把桌子里一点残留的稿纸拿走，又把教室后面的属于自己的柜子打开，把东西一股脑拿起，揉成团塞进了垃圾桶。

哐当哐当的声音很大，但没一个人敢出声。

台上班主任严厉的目光，台下吉野顺平粗暴的动作，都仿佛无形的针一样把众人死死钉在了原处。

在走出教室的那一刻，吉野顺平好似听见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但他脚步一下也没有迟疑，随手便关上了教室门。

重新回到校门口，虎杖悠仁抱着花，市松樱坐在他肩膀上。

看见未来的同期，吉野顺平才发现自己一直僵直着背部，此刻放松下来便感到一阵酸痛。

“也许你的正义迟到了，但总有人还等待着正义来临。从某种角度而言，顺平也拯救了很多人呢。”市松樱示意虎杖悠仁把花递给他，“顺平，新生快乐。”

虎杖悠仁笑出一口大白牙：“新生快乐，顺平！”

今天蓝天白云，天气正好。

少年抱着缤纷锦簇的紫阳花束，露出了笨拙又明媚的笑容。

——

等报告提交后，整个案件便彻底划上了句号。

吃晚饭的时候，虎杖悠仁突然道：“校园霸凌的话，我原来的学校也有，而且主角就是樱。”

“欸——？”吉野家母子眼睛瞪成铜铃大。

他们心里不约而同：

【骗人的吧，怎么可能？！】

“我有听过一耳，还想着要不要帮忙来着，就直接去问了樱，因为我跟她都是灵异社的嘛，结果她说——”虎杖悠仁模仿着市松樱面目表情、老子头超铁的样子掐着声音：

“牛羊才会成群，狮虎只会独行。是人偶在孤立他们，了解了么？人偶大人不需要朋友。”

吉野顺平肃然起敬：不愧是你！

吉野凪摸摸市松樱的头：“樱也很努力呢，没有被真正欺负到是因为樱很坚强，但校园霸凌就是不对的。”

“还好，只是班上一个小团体的冷暴力，其实大部人只是怕麻烦地随波逐流。后面我告诉老师了，还把他们套麻袋打了一顿。”市松樱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吉野顺平解气地塞进一大口饭。

虎杖悠仁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其实问了以后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所以那段时间我一直悄悄跟在樱身后，放学也是。套麻袋的时候我也在，当时在想‘看起来有自保能力真是太好了’，还帮忙望了下风。”

吉野顺平又塞了一大口饭：好好好，你们咒术师（嚼嚼嚼）。

市松樱斜眼看他：“我知道。”

虎杖悠仁差点喷饭：“？？？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