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怎么……”塞拉菲娜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他攥住，掌心的温度隔着冰凉的外套布料传过来。中也没应声，只飞快扫了眼她蹭破皮的袖口和沾泥的裤脚，眉头瞬间拧紧，另一只手往她腰后轻轻一托，低声道：“别出声，别吵醒村濑。”

话音刚落，塞拉菲娜就感觉身体一轻，熟悉的重力场裹着两人腾空而起。中也带着她贴着墙面往上飘，动作轻得像片羽毛，眨眼就到了二楼阳台。落地时他还特意往她身后垫了垫，怕她踉跄。

因为上一次被森鸥外堵了，为了避免泄露自己的学生身份，她一般一下课就会在厕所把校服换掉。

衣服不算厚，天气是突然即降温的，他没有准备好衣服，还被绑架走了。

终于看到她明显有打架的痕迹，马上紧张起来，“你跟别人动手了？发生什么事？”

“有人在里世界找情报贩子查我的身份，今天被绑架了，跟他们打了一架，没问出幕后是谁。”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他们想拉我进组织，我拒绝了，才闹起来的。”

“是因为御守吗？太危险了，要不停掉吧。”中也觉得这段时间，钱赚得也不少了，避避风头也好。

塞拉菲娜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你问一下羊的人，他们同意停吗？”

这群靠着街头摸爬滚打凑在一起的人，最看重的就是眼下的利益，一旦停掉御守的生意，手里的活计断了来源，底下肯定有人要闹。

“他们肯定不同意。”中也闷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之前就有人说御守的利润比别的活计高，现在让停，少不了要吵。”

“不止，一旦停了，就会有人铤而走险，出卖你的信息，然后通过你继续查。”

“我之前没考虑到这个。”中也的声音沉了些，语气里少了点少年人的随意，多了几分凝重，“他们要是真敢这么做……”

塞拉菲娜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而且现在停不停都不重要，我们流浪过一年都该知道，在这个城市生存不容易，挣钱更难。就算什么都不做，危险也会找上门。既然做了，就趁现在多赚点钱为以后铺路——有了足够的经济支撑，你才能选自己想要的生活，我希望你能自由。”

中也捏着购物袋的手指猛地一顿，过往的画面瞬间涌上来：桥洞下漏雨的夜晚、攥着几枚硬币犹豫买面包还是矿泉水的清晨、为了凑房租在街头帮人搬货到深夜的疲惫……那些连活下去都要拼尽全力的日子，像根刺扎在心里，让他瞬间明白了塞拉菲娜的意思。

他低头沉默了几秒，再抬眼时，之前的纠结已经散去，眼底多了几分清明：“我之前光想着避风头，倒忘了咱们最开始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你说得对，躲是躲不过的，还不如趁现在多攒点钱。”

塞拉菲娜认真地看着中也，语气比刚才更沉了些：“中也，你能听懂我的话吗？我希望你现在留在‘羊’，是因为你自己愿意，而不是别人硬加给你的责任。”

塞拉菲娜看着他眼底藏着的暖意，紧绷的神色也松了些：“我不是让你离开他们，是想让你知道，你可以因为‘和他们在一起开心’而留下，不是因为‘必须扛起所有人’才留下。要是哪天真觉得累了、不想扛了，也不用勉强自己。”

中也抬眼看向她，嘴角悄悄勾了个浅淡的弧度：“我知道。其实跟他们待在一起，有时候比一个人待着有意思多了——上次阿健还偷偷给我留了半盒草莓牛奶，说我帮他解决了麻烦。”说起这些小事，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鲜活。

“那就好。”塞拉菲娜笑了笑，“只要你觉得开心，愿意留在那里，就够了。”

说着她就直起身，摆了摆手往浴室方向走：“我去洗个澡睡觉，明天还要上课呢，这事下次再说。”

“洗澡水给你放好了，水温调过，不凉，你直接去就行。”中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塞拉菲娜的脚步猛地顿住，回头时眼睛亮了亮，语气瞬间雀跃起来：“哇偶！中也真的是太太太体贴了！”她几步冲回来，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笑容里满是暖意。

中也被她拍得愣了一下，耳尖悄悄泛红，赶紧别过脸，故意板起脸：“少贫嘴，赶紧去洗，水凉了有你受的。”

塞拉菲娜倒在床上就睡，今天真是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