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像今天，如果站在这里的是真正的小丑，他一定会死在这里。

他只是一如既往的运气好。

此时，就在他惊恐的目光里，自己的那位刚刚入行还没有半个月的新人，连珠炮一般不断说着些阿谀奉承的蠢话。

然后！竟然！那个“小丑”竟然就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就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听那个新人的话，那副沉默的样子要不是他脸上还画着小丑的妆容，他差点就以为这是蝙蝠侠了。

那个新人不断说着，从小丑交给他们的计划，到小丑帮最近的情况以及蝙蝠侠最近可能在什么地方搞事都说了个遍，都说到喉咙冒烟了“小丑”依旧没有反应。

如果不是隔着一层面具，那这个愚蠢的新人脸上一定会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并以他那初中都读不完的脑子说出更蠢的话来。

“老大不好意思，我没给你带你的演出服，不介意的话咱们上车，这附近就有一个安全屋，里面就有老大你的西装。”

瞧瞧，他甚至开始替小丑做起决定来了！怕不是在心里已经把自己升职为小丑的左膀右臂了！

在沉默的npc嘲讽的目光之中，那新人兴冲冲地帮小丑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而“小丑”沉默地上了车。

沉默的npc：（惊恐）（诧异）（不理解）（当场吓到质壁分离）

他真是想不明白“小丑”到底在想什么。

而实际上，那位“小丑”的想法非常简单——

雷克斯：哇npc话好多啊，真希望能一键跳过。

*

蝙蝠侠在赶到现场之前，便收到一条出人意料的消息。

小丑逃离疯人院失败。

根据疯人院安保人员艾伦所说，他们当时正被小丑劫持，不过小丑因为手头东西不够齐全，只是把他们绑起来，并布置场地，再录一个犯罪视频，来一场小丑经典的二选一游戏。

直到一声突然的巨响，似乎是小丑的人来送东西，小丑也离开了阿卡姆的避难所。

他们这群家伙只能够积极自救，好不容易解开绳索，就又在逃离出来的路上受了一次惊吓——在蓄水库遇到了一脸是伤的小丑——要不是他的病服上有他的名字和那头标志性的绿头发，这群人差点就认不出来了！

“收到。”

蝙蝠侠低沉着嗓子，赶路的动作却一点也没变。

他需要进一步调查一下现场。

到现场之后，蝙蝠侠才发现现实远比他想的要更加糟糕，这糟糕并不是出于事情状况的糟糕。

而是所有的线索都带着一股让人细思极恐的离奇。

他到阿卡姆疯人院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就是病院墙壁上那极其奇怪的破口。

破口大概一人高，形状是非常规整的长方形，破口的边缘则是非常有规律的锯齿状，在仔仔细细摸过边缘之后，蝙蝠侠立刻扫描完所有破口，发给了红罗宾。

“对照一下这上面的形状。”蝙蝠侠道。

还在盯梢的红罗宾一愣，下意识问道：“和什么对照？”

“和这些破口自己。”

这话着实让人感到疑惑，但红罗宾下意识照做了，电脑飞速运算，下一秒便已得出结果，看着上面显示的内容，红罗宾一下子便明白了蝙蝠侠的意思。

“蝙蝠侠，这几个痕迹以你扫描的精度来看，它们是完全一样的，你是在哪里发现这些痕迹的？”

蝙蝠侠皱着眉头看着现场的一片狼藉“阿卡姆疯人院，地上一层和地下均发现了这种痕迹，而且被挖掉的部分完全找不到。”

“找不到？难道这些东西都被吃掉了不成？”

“现场丢了很多的东西，大小不一，没有任何搬运痕迹仿佛凭空消失。并且我和这里的医生确认过，没有丢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唯一比较值钱的是一副鱼竿。”

蝙蝠侠一边说着，一边飞速地运用大脑——如果是他，他会怎样创造出这样的痕迹？

如果是他的话，会用专门的机械臂配合激光来切割出这样毫无差别的切口，再通过化学药剂或者大功率的抽风机来把挖下来的东西带走。

这必然是一番大动作，他能做到，但没必要。

那么做这一切的那个人又为什么这么做，是为了销毁什么，又或者对这个家伙而言，这样大而麻烦的事情易如反掌？

无论是哪个原因，这都会是一个棘手的家伙。

*

皮卡车内的氛围很微妙。

开车的是那个话多的npc，一直在老大长老大短，废话不断。

坐在后座带着小丑面具的那个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活像被人掐了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