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哎呦呦——”

秦适被撞了一下，看着一脸喜色的制片人，不觉问道：“什么喜事？”

那制片人手上拿着沓资料，正急匆匆要出去，看见撞的人是秦适，立刻去拍他的肩膀：“导演采纳了你的建议，他愿意让江若霖尝试一个分量更重的角色！”

秦适不着痕迹地躲掉他的手，说：“导演有他的考量，跟我没什么关系。”

制片人啧啧两声，无奈地看着他，随后笑着说：“不跟你说了，我去找人了，他应该还没走远。”

制片人拨电话：“喂，是江若霖吗？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王俊声……”

王俊声打完电话，看见秦适用黑黝黝的眼珠子盯着他，立刻笑着解释说：

“可别误会，刚才看片的时候江若霖在门口偷听被我逮了个正着，我本来想直接叫保安的，但见他都哭了，也就让他走了，是这样才认识的。”

他觉得自己解释得挺清楚，却见秦适抱胸靠在门边还盯着自己，都有点绷不住笑了，谁想秦适突然伸手过来点了点他的领口，“扣子掉了。”

“是吗？”王俊声觉得秦适有点难相处的，找借口说要去门口接江若霖，匆匆走了。

秦适往楼梯间里站了站，过了会，楼道里传来脚步声，王俊声和江若霖跟他擦身而过。

一点灼热的气息拂面而来，不知道是来自江若霖眼底的泪，还是发尾的汗，他应该高兴了，二次试镜的机会的确难得。

江若霖头上还扣着头盔，头盔上摇摆着缺了一只眼睛的公仔小羊，这让江若霖看起来有一种随人摆布的呆。

经人提醒，江若霖手忙脚乱地摘头盔，然后秦适看见了江若霖在擦脸上和脖子上的汗，在门外等待的时间里，他捂着胸口调整呼吸，在裤缝边上蹭手心里的汗。

“若霖。”

进门之前，旁边的王俊声拍了拍江若霖的后背，说：“这可是我为你在导演面前争取下来的机会，这也是你最后的希望，加油，不要让我看走眼。”

听到这样的话，秦适眉心一跳。

秦适并没有再去看江若霖的第二次试镜，不过试镜过程挺快的，十几分钟之后江若霖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跟第一次试镜判若两人，神情恍惚，似乎是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但他在看见王俊声之后立刻笑了起来。

接过王俊声帮他拿的头盔，江若霖郑重地朝王俊声鞠了个躬。

秦适觉得无趣，就没有认真听他们的话，不过就是江若霖在跟王俊声道谢，王俊声鼓励江若霖，让他回去等消息。

秦适再次回到放映室的时候，陈名已经跟其他导演在商量其他角色了，根本没提江若霖，而王俊声趁导演们休息的间隙，好奇打探了一两句。

“他啊，太紧张了，演得也一般。”

“那是个重要角色，给他的话，风险很大啊。”

王俊声露出惋惜的神情，搓着手：“可惜了。”

王俊声长吁短叹，看起来是真的替江若霖可惜，并且这种大剧组试镜不通过就不会有进一步的通知。

但王俊声看起来相当重视江若霖，特意跑出去打电话告知试镜结果。

“若霖，不好意思啊，看到了你的消息但是我太忙了没有顾得上回。”

“没关系，跟我不用客气，我知道你最关心试镜的结果，怎么说呢……若霖，我们见面说吧，你来找我。”

不行就是不行，瞎扯那么多干什么？躲在角落偷听的秦适摇了摇头。

千里马遇上伯乐？秦适没少看相关新闻，怕不是什么杀猪盘。

他才不管，江若霖越倒霉越好，不过……

江若霖倒霉的时候他怎么可能缺席，想到这，秦适打了个电话出去：“帮我查一个人。”

第6章 往火坑里跳

王俊声讲完电话，呼出一口气，攥着手机转身，猝不及防看见秦适那张扑克脸，不由地有些心虚，“小适啊，你在这里干什么？”

秦适盯着王俊声看了好一会，才说：“陈叔正到处找你。”

“是吗？”王俊声小跑离开，跟秦适拉开距离，不知怎的，他总觉得秦适这个人他离得越远越好。

王俊声想趁着放映室黑灯，悄无声息地进去，没想到刚露了个头就被陈名劈头盖脸骂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