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为什么换衣服。”

边说着，秦适慢慢地抽他的衬衣下摆。

造型师和化妆师都是秦适请来的，房间里发生什么事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江若霖试第一套时的照片。

也知道江若霖最终没有选择最好看的第一套。

秦适知道圈子里的潜规则，但并不认为这很值得当做一回事，他敢拿那套衣服给江若霖，就有办法堵上所有人的嘴。

但是江若霖的回答跟圈子里的陈规无关，只见他稍微挺腰，让秦适帮他扯衣摆，嘿嘿一笑，说：“你不回我消息，我以为你觉得不好。”

秦适的手滑进他衣摆下，重重握那半截腰，江若霖猛地一缩，后背撞上餐桌，餐盘相撞发出脆响，红酒摇曳如瑰色蔓延。

江若霖告饶，拽着秦适两根手指，扭捏说了实话：“太张扬了——”

身为模特的江若霖说出这样的话非常不专业。

顶级的衣服就是要张扬，过去江若霖的身体是最完美的衣架子，虽然面部线条比成熟模特要显得盈润，但与精致的衣服相得益彰。

秦适相当有自信，可以搭配出最适合江若霖的造型。

秦适的不赞成写在脸上，江若霖只好再次解释：“我已经不是模特了。”

“你可以是。”

江若霖怪异地笑了一下，拍了秦适一把，“我已经错过发展的黄金期了。”

总所周知，他用很宝贵的21-25岁在娱乐圈镶边，秦适问他：“后悔吗？”

被惋惜职业生涯，江若霖可太习惯了，说破防远不至于，但来自秦适的惋惜，跟其他人都不一样，江若霖很难坦然面对。

他回答不上来，装作陷入思考的样子，企图逃避回答，不过他很快发现秦适在等，他只好从秦适的腿上起来，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有时候会的。”江若霖插了只虾球送进嘴里，眼睛很亮地转过来，“很鲜！你尝尝？”

“后悔没有继续做模特？”秦适给他夹了其他的菜，“那个时候，在拍完第一部电影之后，决定签约做演员之前，有想过再回去做模特吗？”

江若霖把送到嘴边的肉块放下，边想边说：“没有吧，国内模特转型当演员的更多，t台太少了，发展前景一般。”

“有想过回e国吗？”

秦适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在往江若霖的盘子里舀烩饭，他的声音在呼啸的海风中并没有什么威慑力，也觉得自己并不咄咄逼人，怎么江若霖的表情显得难堪又可怜？

“想过吧，回去……”江若霖坐不安稳，对着秦适尴尬地笑，“当然想过的，当时——”

语焉不详，江若霖好似陷入某种回忆，间或挺直腰杆，招呼秦适也用些晚餐，却是再也没法开怀地笑。

秦适再追问下去也没有意思，因为结果很明显，犹豫过要不要回e国，最终没有回，丢了自己的模特生涯，也没有挽回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烤鸟还不错，你尝尝？”

“你帮你浇汁。”

“鱼刺都挑出来了，还好小刺不多。”

江若霖忙前忙后，脏了手腕，白衬衣溅了汁，一如既往地殷勤，秦适却狭隘地认为他这么热情是因为心虚。

江若霖得到的片酬可以买很多张去e国的机票，秦适的手机号码很多年都没有换，甚至于他们有很多共同的好友，其实有很多的方式，可以让他们的这五年不是一片空白。

但是江若霖选择一劳永逸。

离开时没有再见，回国后没有音讯，然后五年后表现出对秦适予舍予求的样子，看上去，爱的部分很少。

“不吃吗？”

江若霖嘴巴咧得很大，眼睛竖起来，笑里讨好的意味太明显。

秦适看不下去，拿起手机起身，“今晚还有工作，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

“可是——”江若霖看一眼桌角，慌张地说：“醒好的酒还没喝。”

秦适拿起喝酒猛灌一口，辣得喉咙烧，然后干涩。

他拿起桌上的工作牌就要走，身旁的江若霖来不及懊恼，步履匆匆地跟，这时候口吃得厉害，发出的一连串声响像是某种小动物的呜鸣。

秦适步子越来越快，到了不敢轻易停下的地步，更不看江若霖一眼，直到江若霖终于能完整说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