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简眠像是没有得到充足的睡眠，眼里总是被淡淡的困惑给罩着，却很快地给出了回答：“在意有用吗？”

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他在意也没有用，如果这事是假的，那他刚好不用在意了。

小五：“……”

该说简眠是心胸豁达呢？还是根本不理解这件事的严重性，又或许，简眠压根就不在意沈斯白。

小五深入思考，越觉得最后的答案是真的，郁闷消了大半，触手开心地蠕动起来：“看来您一点都不喜欢沈斯白呀。”

那只要沈斯白出轨实锤了，它就能跟主人回到无限世界了！

简眠愣了下，又卷起一大捆面条送入嘴中，嘴巴都被塞满了，没法回答小五的话。

只有他知道，他是借此来逃避回答，因为他从没有想过这个复杂的问题，人类的喜欢太复杂了，在人类眼里，他只是一只水母，不懂人类的感情，所以也不需要去思考复杂的问题。

小五平时都会将沈斯白的衬衣熨烫好，摺叠起来小心放好，此刻，这件出轨证据被随意地丢在了地上，不知是不是故意发泄，衬衣袖口还沾上了酱汁。

自己惹出的祸自己还要收拾，简眠看着小五扛起衬衣，拖着衬衣去了浴室，他的目光落在领口的唇印上，墨色在眸底渐渐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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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队外出任务时还是晴空万里，踏入出事的爆炸地区时天气突变，碧蓝如洗的天空被不详的红云覆盖，红色圆月高挂在天际，彷佛一只巨大的红色眼睛在窥视着底下的将死之人。

爆炸已过去了半个小时，粉尘还是挥散不去，阻挡了视野，特殊面罩过滤了硝烟气息，却还是能闻得到空气中浓到无法稀释的血腥气。

7小队按照指令分散到大楼各处，营救楼内的伤者，一分钟后，不同的楼层不约而同响起了一致的尖叫声。

7小队队长乔安站在破败的大楼外，对讲机里上演着队员们此起彼伏的求救声。

“队长，救我……救救我！”

“有鬼，我看到鬼了，它们从镜子里钻出来了，它们要把我拖进去，救命！”

“冷静！”

恐惧战胜了理智，这时候说再多的“冷静”都只是无济于事，连平时最听话的队员都失去了冷静，听不到乔安的命令，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惊慌反应。

乔安身后的石块被踩碎，他转身的瞬间，他半径一米内的空间扭曲开来，一只黑色巨手撕开了空间，从黑暗中钻了出来，漆黑的双眼裹挟着杀意朝乔安袭来。

手枪早已上膛，特殊子弹钻入怪物的眼睛，眼球瞬间爆裂，粘稠的液体溅了乔安满身。乔安的面罩被强大的冲击力震碎，腥臭的液体泼洒到他眼睛上，阻挡了他的视线，脸庞有劲风袭来，乔安的反应足够快，才险险避过致命一击，右颊还是被挠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乔安加入异种管理局已有三年，成为第7小队队长也有一年半的时间，期间完成过不下五次的高危任务，每一次都险象环生，每一次都能成功脱险，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降临。

丰富的实战经验锻炼出的本能在第一时间告知他：他不是这只怪物的对手，如果没有人来援救，他今天一定会死在这里。

乔安的脑袋在怪物的巨手手中如同脆弱的纸片，怪物的手指即将陷入乔安脑中时，身侧的空间再次被撕裂，刺眼的光闯了进来，一只手先于怪物，轻而易举拧断了怪物的巨手。

乔安的视线依旧受阻，刺眼的光照得他睁不开眼睛，黑暗中他听到了不属于人类的惨嚎声，紧接着便响起了重物落地声，混在了那惨嚎声中，经久不散。

有人从光明中而来，撕开了黑暗，将希望的光照射到了他身上。

“乔队，擦一下眼睛吧。”

乔安听出了这人的声音，沈斯白最得力的下属顾叶，话音落下的下一秒，一条带有特殊香气的手帕覆上了乔安的眼皮。乔安按住手帕，来不及道谢，身前的人便匆忙离开了。

等乔安终于重见光明后，红月覆盖的世界早已消失无踪，天空又恢复了原本的颜色，只是，眼前这幢破败的大楼仍旧没能恢复原本的模样，死去的人也无法重生。

年轻的指挥官站在烈阳下，异种管理局专属的黑色制服无法被暖阳镀上温暖的色彩，英俊的面庞被一条隐形的线分割开来，一半沐浴在阳光之下，一半沉没在阴影之中。双目微垂，浓密的眼睫在眼下拓出浓墨般的阴影，似在为死去的人进行无声的哀悼。

沈斯白17岁时觉醒了sss级异能，27岁便坐稳了异种管理局指挥官的位置，无人敢有异议。

崇拜他的人很多，嫉妒他的人同样不少，乔安是前者，他和大部分异能者一样，是冲着沈斯白才加入的异种管理局，当上第7小队队长还不能满足，他的最终目标是加入沈斯白的小队，成为沈斯白的得力下属。

刚被沈斯白救下，在沈斯白面前丢脸后，乔安有些望而却步，沈斯白的气场太过强大，平时远远看一眼都足以让他无法呼吸，更别提在有着这样难堪的前提下，主动与沈斯白打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