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以寇王 / 第一百四十五章戏饵

第一百四十五章戏饵

以寇王 / 老景排骨汤 / 1 / 2

几天下来,县衙那边风平浪静,连个下乡查问的衙役都没往这边派。也不知是办事不力,还是压根没把西郊这片荒坟野地放在眼里。

丞衍和夏橙的关系,却在这与世隔绝的旧瓜棚里,一天天熟络起来。

这日午后,夏橙蹲在瓜棚外的水缸边,忽然低低“呀”了一声,像发现了什么宝贝。她小心翼翼地从缸沿捏起个东西,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朝丞衍走过来。

“你伸手。”她声音里压着点雀跃。

丞衍正坐在门槛上磨他那把刀——血渍洗掉了,刀刃得重新开锋。他闻言放下磨刀石,摊开沾着石粉的掌心。

一只灰褐色的小蜗牛被轻轻放在他手心里。壳软软的,湿漉漉的触角试探性地探出来,在他粗糙的掌纹上留下一道黏滑的凉意。

“是不是……感觉怪怪的?”夏橙凑近了些,几乎要贴上他的手,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那蜗牛,“滑溜溜,黏糊糊的。我一直以为,跟人碰着,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丞衍盯着掌心缓缓蠕动的蜗牛,喉结动了动:“你……从来没跟人碰过?”

夏橙摇摇头,挨着他也在门槛上坐下,膝盖轻轻碰着他的腿。“自从娘走了,就剩我一个人。刚开始还去村里换点米面,后来……他们嫌我晦气,我也不爱去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总怕自己太久不跟人说话,舌头都僵了。所以每天都对着树说话,对着飞过去的鸟说话,对着水缸里自己的影子说话……你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肯听我说这么多话的人。”

她忽然停住,侧过脸“看”向他,语气里带了点不确定:“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丞衍握紧了手,蜗牛壳硌着掌心。他摇了摇头,又想起她看不清,才开口:“没有。我只是在听。”

夏橙似乎松了口气,嘴角弯起来。她静了一会儿,忽然小声问:“那……我可以摸摸你吗?”

丞衍手一抖,蜗牛从指缝掉下去,在泥地上滚了半圈。

“不……不了吧。”他声音有点干。

夏橙却把自己的手伸到他面前,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我手很干净的,你看,我刚洗过。”她身上确实有股淡淡的皂角混着野菊的清气,随着动作飘过来。

丞衍别开脸:“不是干净不干净的事……”

话没说完,夏橙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手很小,力气却不小,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拉着他那只沾着石粉和茧子的手,贴上了自己的脸颊。

温软的触感瞬间从掌心传来。少女的脸颊细腻,微凉,皮肤底下透着鲜活的血气。丞衍整个人僵住了,手指蜷着,不敢动。

“你先摸我了。”夏橙说着,“那我也可以摸你了。”空着的那只手已经抬起来,摸索着探向他的脸。

指尖先碰到他完好的右脸,顺着颧骨往下,划过下颌线。然后,移向左边。

当指腹触到那片凹凸不平、如同被烈火燎过又胡乱凝固的疤痕时,夏橙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丞衍像被烙铁烫了,猛地往后一缩:“对不起……吓到你了。”

夏橙却没松手。她反而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那双总是雾蒙蒙的眼睛,此刻竟像是能看清一般,专注地“凝视”着那片狰狞的皮肉。

“你受伤了。”她轻声说,指尖极轻地拂过疤痕边缘,“很疼吧?”

丞衍喉咙发紧,摇了摇头:“不疼……很久以前的事了。”

“就算很久,这也是伤啊。”夏橙的指尖停在那里,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固执,“伤就是伤,怎么会不疼呢?”

丞衍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看着泥地上那只慢慢爬远的蜗牛。过了很久,他才喃喃地,像是对自己说:“不疼。”

夏橙似乎接受了这个答案。她收回手,又问:“那……我可以继续往下摸吗?”

丞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夏橙的手便顺着他的脖颈滑下去,抚过紧绷的肩线,按了按硬邦邦的胸膛。她的动作很轻,带着好奇,像在摸索一件从未见过的器物。“你身体……好结实啊。硬邦邦的,跟石头似的。”她说着,忽然抓起他那只还僵着的手,“你也摸摸我呀。”

她拉着他那只粗粝的大手,眼看就要往自己胸口按去——

丞衍脑子里“轰”一声,整张脸,连同脖子上那点完好的皮肤,瞬间红透了。他像是被火燎了屁股,猛地抽回手,几乎是弹跳起来,动作大得带倒了门边的笤帚。

“等、等一下!”他声音都变了调,眼神乱飘,不敢看她,“锅里……锅里还煮着粥!我、我去添点柴!”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出瓜棚,脚步慌乱,还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几步才站稳,头也不回地扎进旁边搭的简陋灶棚里。

夏橙独自留在门槛边,听着灶棚里传来叮铃哐啷、明显心不在焉的添柴声,脸上那天真好奇的神情慢慢褪去。她眨了眨眼,那双原本总是失焦的眸子,此刻却清晰地转向灶棚的方向,眼神复杂。

看得见。她当然看得见。弱视是装的,在坟坡的“偶遇”是安排好的,连每一句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反应,都是有人提前写好了塞进她手里的。刚才那番与其说是少女怀春的试探,不如说是一场精心排演的戏。丞衍心动的,是戏里那个天真、脆弱、需要依靠的“夏橙”。而那个“夏橙”,不过是幕后那个人手里捏出来的泥偶。

夏橙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有点涩。也许丞衍喜欢的,真的只是那些设计好的话语和触碰。换个人来演,只要照着本子念,他大概也会心动。甚至可以说,他真正为之悸动的,是那个躲在幕布后面、设计这一切的人。

而她呢?她只是个演戏的。戏演得久了,有时候自己都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对着这个沉默高大、背负血仇、小心翼翼对她好的男人,假戏里是不是也掺进了几分真?

她不知道。只知道接下来这场戏,更不好演。

夏橙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重的、压在心底的叹息。

因为县衙的“官兵”,很快就要来了。

又过了两日。

这天晌午,丞衍照例去附近林子里砍些柴火。他不敢走远,怕夏橙一个人出什么事,只捡了些枯枝,用草绳捆了背回来。

离瓜棚还有几十步远,他就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往常这时候,夏橙要么在棚前晒野菜,要么会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在溪边洗衣。可今天,什么声音都没有。

丞衍加快脚步。走到瓜棚前的小院,他愣住了。

章节导航

猜你喜欢

重生七零再高嫁

作者:星月相随 / 女生频道

【军婚+重生】宁媛重生回七十年代,她再不当隐忍抑郁到死的好女人,虐极品、上大学、纵横古董界,拼事业。活成别人眼里作风不好,永远嫁不出去泼辣有钱——老姑娘但一天到晚怀疑她是特务的京城荣家大公子却将她铐起来,冷笑——“宁媛,你还敢装单身!重婚罪要坐牢的!”宁媛不怕不惧,晃着手铐笑眯眯:“您这么大的领导也健忘吗?不是您要隐婚,两不相欠么?”荣昭南充耳不闻,冷哼:“小特务,你欠我的娃呢?不算了?你被逮捕

穿成向导,被六个顶级哨兵盯上了

作者:岁朝 / 女生频道

【女频+星际向哨+1vsN+雄竞修罗场】夏瑜身为植物学研究生,在进山考察的时候发生山崩。再一睁眼,她来到星际,成为众人厌恶的S级跋扈向导。还不等她改善原主的人际关系,就被人挖走精神核,精神海破碎。但等待她的却不是变为废人。穿越前,被她抓在手里的“植物样本”变成一棵小树苗扎根在她的精神海里,代替了她的精神核。建木,《山海经》里记载,沟通天地的神树。她变成了F级向导。但因为建木的存在,她完全无视等级

世子先别死,夫人有喜了

作者:沙拉薯条 / 女生频道

前世,沈桑宁被继妹换亲,嫁了纨绔,继妹成了世子夫人。可最终,世子早亡,反而纨绔浪子回头成了战神。重来一次,这回继妹要嫁纨绔,却不知前世沈桑宁私下苦心经营,才让纨绔功成名就。沈桑宁冷眼看继妹跳入火坑,自己嫁给了高冷孤傲的世子爷。这次,她决定要在短命夫君死之前生下小世子。奈何世子心里只有江山,日日禁欲,沈桑宁只好想尽一切办法靠近他、引诱他……后来世子爷食髓知味,明宠暗宠,“夫人要了孩子,也会要我的吧

出狱后,我闪婚了植物人大佬

作者:柠七七 / 女生频道

短剧《许你一场清欢》原著,已上线。五年前,她被家人逼迫顶罪入狱,还在狱中生下一对双胞胎男孩。五年后,她冲喜嫁给将死的植物人,所有人都以为宋明伊完蛋,谁知道宋明伊摇身一变成了马甲大佬。陆慎行将人抵在墙角:“陆太太,玩我开心吗?”宋明伊勉强:“还行吧。”陆慎行握住宋明伊的手:“看来陆太太是觉得我不够努力了。今天晚上我再让陆太太开心开心。”

家属院来了个资本家小姐,京少天天哄

作者:莓莓酸奶 / 女生频道

【一身腱子肉体力绝佳的凶猛军官VS肤白貌美明艳动人的资本家小姐】【军婚+甜宠+虐渣+无脑爽+有雌竞+医术空间】苏晚棠和表姐刘翠翠双双重生。上一世,为了躲避动乱的时局,她嫁给祖上八辈贫农的小排长霍军,表姐则是嫁给首长的孙子,年纪轻轻就是营长的陆淮安,谁都说表姐掉福窝了。可谁知,苏晚棠嫁人后,不仅没有受到成分影响,反而丈夫步步高升,夫妻和睦,上了电视。而表姐,斗不过陆淮安白月光,逼得陆淮安酒后做出糊

雪夜活埋后,我夺了假千金凤命

作者:柠檬小丸子 / 女生频道

【清醒大女主白切黑+男主渣男双重生+虐渣打脸,甜宠】陇西富商盛家遭难,盛锦初侥幸躲过一劫投靠外祖家,刚进京就被丫鬟顶替了盛家嫡女身份。亲娘帮着作伪证,将她囚入大牢以孝道威胁:“你的命是我给的,你敢不听便是忤逆不孝!”顶替她身份的丫鬟冷嘲热讽:“只有你死,我才安心做盛家嫡女,带着盛家家产,嫁入国公府。”百鞭杖打,羞辱折磨逼她签下认罪书。临死前盛锦初才知晓,丫鬟不是正经丫鬟,而是亲娘婚前私生女!再睁

重生八零:离婚后被军少宠上天

作者:小白蛇 / 女生频道

(追妻火葬场加男二上位,不原谅不回头!)因为打了其他女人一巴掌,谢云舒被丈夫关进精神病院五天。从医院,她却大梦一场重生而来。上一世她拼命想要拉回陆知行的心,却差点被逼成真的神经病,临死之前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抱着其他女人离开。这一世,她要远离渣男专心挣钱搞事业!股市门前卖盒饭,工地里当包工头,当海城第一房产女大亨!可是前夫却后悔了,天天来求复合。渣男滚远点,她要和全身是劲的硬汉在一起!甜爽文

第一凤女

作者:十二妖 / 女生频道

《奔跑吧》同款热门重生文,孟子义、高瀚宇推荐。北翼国的一代传奇人物惠正皇太后重生回到侯府。上一世时安夏眼瞎,对无能又自私凉薄的晋王一见钟情,还把他费力推上皇位,害苦了老百姓。熬到他死后,还得给他收拾烂摊子。这一世她只想守着母亲和失而复得的哥哥安安静静过完一生,谁知天生凤命,随手捡个上门夫婿竟然是西梁国死了十年的幼帝。她哀叹自己好命苦,忍痛放一纸和离书给他自由。而他却将和离书撕得稀烂,怒斥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