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沢田纲吉惊讶地感知着狱寺隼人害怕自责愧疚痛苦的情绪，他疑惑地看向狱寺隼人，“我注意到你最近手上有小伤，一时之间有些担心，所以过来问一下，如果狱寺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

这难道是什么不能问的事情吗？

像是被判死缓的死刑犯，狱寺隼人开始痛恨那天吻下去的自己，他无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唇，狱寺隼人低头解释，“我最近在练习炸药。”

夏马尔也来了，尽管并盛依旧风平浪静，但狱寺隼人还是有股紧迫感，他需要变得更强，才足以有资格站在十代目的身旁。所以，他不会放弃学习。

更何况，你也是彭格列的一员，以你身上稀奇古怪的能力，如果他不尽快强大起来……

“但是，手都受伤了吧。”沢田纲吉无奈看着缩回手的狱寺隼人，“我不会说些让你不要那么拼命的话，那样太自大了。”

沢田纲吉这些时日经历过很多事情，他知道有些人有拼了命也要做的事，哪怕是他，也会有拼死也想完成的事情，只是，抛开其他的不谈，狱寺隼人也是他最重要的朋友。

“我只是希望，狱寺能多在意些自己。”沢田纲吉没有看过狱寺隼人锻炼的场面，但从他手上的伤口，沢田纲吉大概也能猜测出来，“就算是小世，也不会愿意看到你受伤。”

身为朋友，沢田纲吉不会过多干涉同伴的做法，但这不代表他希望看到大家受伤。

十代目…这才是他愿意誓死追随的十代目啊……

无意识攥紧拳头，狱寺隼人第一次回避了沢田纲吉的视线。十代目身上的光芒耀眼到狱寺隼人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像是自虐一般，狱寺隼人干涩着嗓音，大脑空白一片。

“十代目，是不是喜欢小世。”

冲动开口后，狱寺隼人才感到后悔。他到底在干什么啊！！狱寺隼人慌乱土下座，“对不起，十代目，请忽……”

“哈哈哈没想到狱寺也看出了啊。”

狱寺隼人动作一顿，话落在喉咙口又被他反胃般地强制性咽下，他下意

识抬头，傍晚的落日余晖太过刺眼，刺得狱寺隼人几乎睁不开眼，眼球干涩无法转动，狱寺隼人执着地看向十代目。

“我也喜欢小世啊。”沢田纲吉说得又轻又快，暖棕色的虹膜泛着清透温暖的光，听到狱寺隼人的问话，沢田纲吉完全是靠本能回话。

“我很喜欢小世。”

狱寺隼人不知道怎么回到家的，他浑浑噩噩踏入破败没有修好的屋子，清冷孤寂一瞬间把他笼罩，狱寺隼人走进无望的黑夜，他自虐式的一遍又一遍回想着十代目的话。

摊开掌心，十代目的关怀还历历在目，狱寺隼人又想起他第一次救下自己的场景。像他这样的人，十代目也会在意他的生命……狱寺隼人从未像今天这样清醒。

他怎么能做那种事？甚至，他还为小世亲了他而控制不住的开心。

站在完好的镜子前，狱寺隼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唇上隐约还残留着你的温度，狱寺隼人无意识抬头，镜子里的人无意识摸上嘴巴，看清他的动作后，狱寺隼人仓皇后退，像做了错事的人，狱寺隼人露出了似哭非笑的表情。

他打碎了那面镜子。

碎裂的镜子把完整的他分裂，每一片碎镜里都照着他的身影，欢愉和痛苦一并出现，狱寺隼人低头，碎发遮住他的眼睛，他开始看不清镜子里的自己。

压抑的愧疚和自责几乎要把他压垮，狱寺隼人痛苦闭眼。布满尘土的地砖再倒映不出他的身影，狱寺隼人沉默带着大量炸药，他照常前往自己的训练基地开始练习。

爆鸣炸裂声一直不停歇地响起，高频率的练习中，狱寺隼人和以往一样，只有手掌受了些擦伤。

“三倍炸药！！”

狱寺隼人疯狂投掷炸药，你和十代目的脸反反复复出现在他脑海，走神间，炸药掉落，狱寺隼人愣愣看着地上的炸药，大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独自浸身在漫天的火光中。

巨大的炸裂声震得他的鼓膜短暂性失聪，狱寺隼人跪坐在地上，他忽然想起上一次爆炸，他抱着你从窗户一跃而下。那天月色太美，迫使他的心跳一起失控。

但今天没有月亮也没有你，狱寺隼人静静看着碎裂在地上的绿宝石，苍白的手指在硬质土壤上划过一道深深的痕迹，狱寺隼人颤抖又小心翼翼地把碎裂的宝石放在掌心。

他什么事都没有，除了碎裂的宝石，他什么事都没有。

……他也该像这块宝石一样，自觉退场。

“这就是你的训练成果。”

一道低沉沉稳地声音打断了狱寺隼人的思绪，狱寺隼人抬头看去，是夏马尔。

“夏马尔……”狱寺隼人愣愣看着熟悉的男人，“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