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节
说着话，他另一只手，把一个烟盒放在了桌面上。跟着夹了一口食物，真的开始吃了起来。对面那个人听完了，没有出声，而是在心里默默的重复了好几遍，确认自己完全记住之后，道：“嗯，我记住了。“说着，自然的把那个烟盒抓在了手里……
“先生回来了。”六子说道：“李老板在这等了一会了，说是昨天开始肚子疼一阵一阵的。”
“啊，好。”冰凌把登门出诊的诊金放在了柜台里，道：“六子，你先到后面把饭弄了吧。需要开药的话，一会我自己给李老板抓药就行了。“说着话，已经来到了看诊的桌子前，对着李老板示意，把手伸过来，同时问道：”怎么样，现在还疼吗？“
“现在还真不怎么疼。“李老板说道：”就一阵一阵的，从昨天开始就这样，我就挺害怕啊，赶紧就过来了。“
冰凌把了会脉，道：“舌苔我看看。”李老板做了个略略略的固定样子。冰凌也就看了两三秒，点了下头，道：“可以了，便秘吗？”
“啊，我真有点。”李老板和冰凌一问一答，冰凌辩证之后，道：“你这个是明显的热结腹痛，到了秋天，不用医治自然就好了。但这一次有点大，热郁结于肠中，腑气不通，故腹痛腹胀，一般会表现为大便秘结不通；容易口干和口渴、尿黄赤，舌苔、脉象均为胃肠实热之象。我给你开三幅药，吃到第二幅时，就可以见效了。三幅下去，基本会痊愈，但你还是来一趟，我要给你复诊，这样保险一些。”
“哎，好。你说的全对啊。”李老板道：“麻烦您给我开药，呃，有什么不能忌口的吗？”
“没有。”冰凌说道：“这三服药，每一副五碗水熬成一碗水，但要分成早中晚三次服用。每天三次，三天吃完……”他一边吩咐着，一边来到了药柜这里，很是麻利的开始抓药，然后用纸绳捆了，递给了李老板，道：“好了。”
“哎，多谢大夫。”李老板付了诊金，道谢后提着药包走了。
等他出去之后，六子已经从后面转了出来，道：“你让我先到后面热饭，是不是有什么任务啊？“
“对。“冰凌道：”你记住一句话：这相片上的资料，只是老蒋初步拟定的作战计划，之后一定会由其他人完成各种其他的步骤，所以几乎可以肯定，完善的计划，会跟这一份有所出入。组织在对着这个资料做参考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些东西都考虑进去。“
说完又重复了一遍，六子本身就是联络员，除了机灵，谨慎之外，记忆力也很好。这又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东西。所以冰凌重复完了后，六子直接表示：放心，我已经记住了。
冰凌从身上，拿出一个烟盒，道：“这里面就是胶卷，弄到情报的同志，因为环境因素，只有这一个原始胶卷，所以你务必要把它交给组织。不可以出错。“
“是。“六子道：”这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范克勤提着一个手提箱，来到了二楼，直接进入了局长办公室，将手提箱，放在了孙国鑫的办公室桌上，道：“局座听您电话时的口气，您叫我上来是出什么事了？“
“听出来了。“孙国鑫打开手提箱看了看里面的金灿灿，让人欢喜的玩意后，拿着放在了脚边的地上，道：“甘厅长……和另一个不对付，你知道吧？“
“上次跟他喝酒的时候。”范克勤道：“我听他抱怨过两句。说的是欧阳次长吧？“
“对。“孙国鑫道：”现在一厅干的不错，把欧阳次长支持的二厅有点压下去了。欧阳次长认为，一厅把太多的资源和特权下发给咱们了，也认为甘厅长有点问题。甘厅长跟我说，他知道欧阳次长想要动他，但怎么动有点拿不准，有可能是调到其他的地方。如此，他在一厅的大好局面就葬送了，咱们安全局也就没有了以前的方便。“
范克勤道：“那部长那面怎么说？“
孙国鑫道：“没说。跟不知道这件事一样。这其实本身就是一种态度，无论你们谁赢了，他都不管，反正位子稳稳的。”
“明白了。“范克勤道：”谁赢他支持谁。“
孙国鑫一乐，道：“就是这个意思。“然后他忽然间面色变了变，道：”他当时暗示我，欧阳部长身体不太好，可能会死去。但也表示有时候身体不好的人，反而会更长寿。这话听着矛盾吧。“
范克勤点了点头，道：“嗯，矛盾。然后呢，说什么了？“
孙国鑫道：“他说，如果欧阳部长要是死了，他其实会很伤心，毕竟都是同事，又是长官。按照原话说就是，但我一样会很高兴，因为这样一来，一厅的事，就不会改变。然后他问我，天有不测风云，你说呢？他这是让我表态呢。”
范克勤皱眉道：“您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打太极呗。“孙国鑫也是皱眉，道：“我就说欧阳次长的身体真的不好了吗？是生病了？得的什么病啊。就问呗。他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之后就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了。“
说到这里，孙国鑫道：“我感觉……不用感觉。这就是暗示要让我们，除掉欧阳次长，别当它的路。你怎么看？”
范克勤道：“你判断的没错。就是这样。“
孙国鑫道：“我问的不是这个，问的是，你对他的这种暗示，怎么看。“
范克勤听罢，细细的想了想，道：“那就要看值不值得了。如果欧阳次长活着，那么甘厅长无非是两个结果，一个是他赢了，欧阳次长没有搞成甘厅长，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另一个是他输了，甘厅长可能是会被调到别的部门，比如说清水衙门之类的地方。然后呢，可能会有人接替甘厅长的位子，可能会换成欧阳次长的人……“
第3371章
范克勤接着往下说道：“但这就等于说，欧阳次长统管了一厅，而如此之下，他希望一厅表现的好呢？还是希望一厅就此变得沉沦下去？”
孙国鑫道：“如果我是统管的部门，自然要让上峰看到我统管的部门，是多么的优秀。我相信，欧阳次长也是这样想的。”
“嗯。”范克勤道：“我也觉得是这样。除非是他，极度单纯的，只要看见我们，眼眶子便发青。否则已经是他自己的统管的部门了，他不可能会让他负责的部门沉沦的。”
孙国鑫道：“嗯，站在他的角度考虑，一厅和二厅，以前有竞争的话，自己统管的二厅不如一厅，自然心里不舒服。可现在一厅也是他在管理的话，那么两个厅相互之间合理的竞争，反而能够把事情做得更好。这绝对是他愿意看到的。”
说到这里，孙国鑫点了点头，道：“嗯，这么一分析就明朗起来了，当然了，最终会有什么样的变化，我们并不清楚。但大致应该会朝着我们分析的结果前进。“
范克勤思考了片刻，道：“那甘厅长那面怎么办？直接不管了？似乎不太行啊，如果他看见咱们真的不支持他，他知道一定知道自己赢不了欧阳次长。万一……整我们一下子呢，或者是向欧阳次长妥协了呢。比如说自废武功，看看，我现在的一厅对你的二厅没有什么压制了，向你示弱了，你就放过我呢。欧阳次长会怎么想呢，他会不会也稍微放放手呢。要不然，真要是全力对付对方。困兽犹斗，一样是有危险性的。没准就会见好就收啊。那到头来，我们就会成为了牺牲品。“
孙国鑫听了这话后，想了想道：“你说的对。那就要想个办法，让甘厅长在他失败或者成功之前，觉得咱们依旧是支持他的。如此，他就不会再之前，用咱们做祭品。”然后他停住了话头，徐徐的又道：“可想个什么办法呢？假作答应？”
范克勤道：“您的意思是，咱们假装打听他要除掉甘厅长的暗示？”见孙国鑫点头。范克勤再次思索了起来，跟着说道：“这个假装答应的方法似乎是可行，只是要看甘厅长能不能信了，他是如何判断我们后续对付他的说辞的。“
孙国鑫道：“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范克勤解释道：“我们找到了甘厅长，假装听明白他的暗示，并表示，欧阳次长是什么不太好，没准还真会出什么事。也跟他一样，把话说明白，这都是可以的。因为这事，是不可能明说，我会帮你弄死欧阳次长。就像是他，跟您说的一样，也只是在暗示罢了。而且我们只要有了这个态度，他就不可能听不明白。只是，我们答应完了后，他会等多长时间呢？他能在欧阳次长的进攻下，挺多长时间呢？“
范克勤说到这里顿了顿，续道：“我相信，甘厅长现在还是能够挺住的，最起码能够挺一段时间，这个时间并不会太短。而且他有自己的力量，要不然，面对欧阳次长的进攻，他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知道对方要把他弄到别的位置的，这很具体，说明，他背后也一定是有人的。是以，再有后手的情况下，甘厅长不会很快的倒下。“
“同意。“孙国鑫说道：”那他不倒下的时候，我们就要让自己看起来是他一头的。可他不可能说在咱们答应完了之后，就一点都不闻不问，总会问我们进展，是什么情况了。所以这个应对，还是要提前准备的。“
范克勤道：“他开始不会太急，事情总是由缓到急呢。所以他询问的时候，前段我们可以随便找一些理由，就可以顺利过关。毕竟他也知道，如果要让一个次长级别的人死去，确实是有很大困难的。即便是他并不怎么专业，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前段，我们可以顺利过关。困难的是后段，即他可能知道自己失败时，到真正失败前的这一段。欧阳次长的攻击，会让他压力倍增，他就会发会心急，如此，就有机可能出现频繁催促咱们动手的情况，和询问事情进展的情况。”
孙国鑫道：“这时候，就需要小心回答了，必须要给他一些希望，并且合理的解释才可以。不给希望，就有可能成为你之前说的那种情况。他可能干脆向欧阳次长自废武功，我们也就有成为祭品的可能性了。而合理也是必须的，他一定是有自己的判断力的。我不能寄希望于他届时太过于着急，而对我们盲目信任。虽然有这个可能性，但我们不能考虑。”
“对。”范克勤道：“那我们就研究一下，怎么个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