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节
“正是。“孙国鑫在旁边说道。
欧阳明听罢，看向了范克勤，道：“我的女儿欧阳辛曼，也裹挟进了这件事。不过她在你们情报处被请去之后，听说你们很是照料，还按照她的习惯，在福源斋点了她喜欢吃的东西，并且很快就查清了，我女儿跟这件事没有关系。当时，是你在主要负责吧？”
“是，当时，克勤领命调查此案。”范克勤道：“欧阳小姐也非常配合我们，所以，我们很快就能够确认，欧阳小姐是被无辜裹挟进来的而已。”
“嗯。”欧阳明道：“你查明真相，这是你的职责。不过作为一个父亲，还是要感谢你们对她的照顾。她回来之后跟我说，你们对她的要求，都一一满足，我女儿我知道，从小就有胃病。你们没有让她不舒服，我确实要感谢你们。”
“欧阳长官客气。”范克勤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欧阳明不再说话，朝着他点了点头，松开手，转身来到了主位上，坐下。跟着看了看两边，道：“你们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尤其是，党通局这面的状况。但现在我要听安全局这面的，也就是范克勤你当时的情况。你把前因后果，跟我原本的说一下。”
“是。”范克勤道：“当时，我和一名下属……”
“不是下属吧。”对面的徐世曾看了眼范克勤，跟着转向了欧阳明，道：“长官，他当时是和一个部下不假，但这个部下是个女的，而且两个人是单独吃饭，而后又上楼开了房间。所以恐怕不是下属这么简单吧。我倒是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范克勤说的详细点，免得长官不了详情。”
范克勤道：“小人还真是小人啊……”
第3428章
范克勤看着徐世曾，说道：“小人还真就是小人啊，就愿意抠这种小字眼。我就问你，她不是我的部下吗？而且我和她去吃饭，犯法吗？你管的挺宽啊。”
欧阳明朝着徐世曾摆了下手，道：“我现在要听范克勤跟我汇报。“跟着看向了范克勤，道：”你继续说。“
“是。“范克勤说道：”吃完了饭……“他当下就把情况跟徐世曾说了一遍，不过包括上楼开房在内。其实这个东西，你只能说你小子太色，跟女部下玩里格儿楞。但你要说真是什么毛病，在国府一众人士的眼里，那算个屁的毛病啊。你小子也就是风流点罢了。
而且其中，范克勤还把这个成了是发现不对劲后，才开的房。就是为了迷惑后面的尾巴。然后范克勤就把怎么突击对方的事，也说了一遍。但为了弄清楚对方的身份，最后还抓了一个活口，并且把他带回了安全局进行审问。
等他说完之后，欧阳明没有即刻表态。在范克勤对面的李海实看见欧阳明的样子后，立刻开言，道：“欧阳长官，这个范克勤说的不可信，而且这都多长时间过去了，一个晚上了，他完全有时间编造这些谎言，来蒙骗长官。“
范克勤道：“我蒙骗了吗？有证据吗？没证据，胡猜一气，就是你党通局的风格？“
孙国鑫这时候在旁边说话了，道：“你们党通局知道出事之后，一定是拍摄了现场照片吧，因为不可能不对现场进行侦查。相片呢？拿出来，给欧阳长官看上一看，一切不就清楚了吗。”
听见这话，欧阳明看向了李海实和徐世曾。李海实见欧阳明看过来，反应也是很快，因为他要是没有现场的照片，那中统的侦查水准，不等于说专业性低下嘛。是以，说道：“一下子死了这么多兄弟，我们自然是重视的，至于说照片，当然是照了的。但照片也只能证明范克勤说的作案过程，基本符合。并不能说明其他的。“
他这话一说，就等于间接承认范克勤说的话，最起码是整个事件的过程，没什么毛病了。孙国鑫依旧阴沉着脸，道：“基本符合？那就是有不符合的地方喽，欧阳长官在这里，你把话说明白。到底哪里不符合？“
不得不说，李海实脑子转悠的很快，看了眼旁边的徐世曾，道：“局座，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在说咱们抠小字眼。现在他们反而也开始这么干了哈，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行，我告诉你，我说的基本符合，那是因为，这只是一个晚上，所以我们只能做出基本论断。怎么的，你们安全局查案子，一个晚上的侦查，就把事情定性了？就这么快？这么不严谨吗？另外，你刚刚还忘了我说的一句话，那只是现场基本符合范克勤的作案过程，可并不能说明其他的事。“
孙国鑫还是那副阴沉的面孔，道：“其他的什么事？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鸡蛋里，也一样能够挑出骨头的。”说着，他看向了欧阳明，道：“欧阳长官，作为一个安全局高级长官，并且能力超群的人。在发现身后有尾巴的时候，试想，他能够不采取行动吗？采取行动后，抓了对方一个人，第一时间赶回了安全局进行进一步审讯，无论是从时间线索，还是刚刚范克勤的叙述，都是无比合理的。党通局，如此说，无非是因为范克勤打死了他们的人。但他又不是神仙，又不知道身后的尾巴是谁。怪就怪，党通局的人，无缘无故的对范克勤进行跟踪，并且还被发现。这事，怨不得旁人。”
欧阳明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又看向了徐世曾和李海实道：“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吗？”
徐世曾两个人听见欧阳明如此一说，心里有点没底，但之前欧阳明进来后，可是明确的和范克勤握手，还感谢对方来着。这就让徐世曾两个人在心里，有点觉得：似乎欧阳明，可能要偏向于范克勤那面。
可是徐世曾也知道，欧阳明和统属安全局的一厅，真的不对付。因此，为了防止万一，肯定还是要在努努力的。于是李海实再一次张口，道：“范克勤杀害我们的人，这是事实，刚刚在他叙述的时候，已经完全承认了。另外，范克勤手段那么残忍，从现场来看，就是在下死手。刚刚孙国鑫也说了，范克勤是安全局的高级长官之一，而且能力极强。他在发现身后有尾巴的时候，竟然亲自出手？就不知道呼叫支援吗？
要知道，酒店里面可是有电话的。而且出了手，怎么就那么果断？就不想多留下点活口？但是范克勤却一点这方面的想法都没有，只有抓了一个他自己口中的活口。而且这个活口现在也一样死了，他们刚刚也是承认的，虽然有口供，但人都死了，口供有什么用啊？怎么印证呢？正所谓死无对证。”
见欧阳明又看了过来，范克勤反而笑了笑，道：“徐世曾和李海实，你们俩的专业能力还真是底下的可以啊。作为一个机关单位的负责人，基本上已经没有下降的空间了。但仔细想想又不奇怪，正因为你们的能力低下，所以才会说出这么外行的话来。”
说着，范克勤看向了欧阳明，道：“欧阳长官，在发现身后有尾巴的时候，我能确定身后的是什么人吗？不能。因为我不会掐指一算就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了。我只有一个能够判断的，那就是身后的尾巴一定是不怀好意的。要不然，干吗要对付我呢？
至于说呼叫支援，对方都上了手段，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把对方往高了估计。要不然，冒冒然的从酒店往回打电话，对方有没有监控酒店里的线路啊？会不会惊扰对方，反而最后变成竹篮打水啊？
第3429章
范克勤接着说道：“这些一定是要考虑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直接出手，有把握拿下那些对我不怀好意的人，最起码我有把握让这些不怀好意的人，有死伤损失。那才是一个专业人士，在当时要考虑的事。
事实也证明，我如此考虑是正确的，那些人已经被我干掉了，我就是能够对不怀好意的人造成损失的。并且最后还抓了一个活口。但我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党通局的。事实就是如此。
另外，徐世曾和李海实只是在质疑，那就请他们拿出证据来，才有资格质疑我。谁有听说过，我提出质疑，然后让被质疑者，自己去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清白的事吗？那天下不乱套了吗？就比如现在，我也可以啊。“
说到这，范克勤看向了徐世曾和李海实，道：”我现在就质疑徐世曾和李海实勾结红党，妄图刺杀委座，并且窥视欧阳长官的次长职位已久，并且乱杀无辜，欺男霸女无数，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来吧，你们自己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吧！证据不充分可不行啊……别这么看我啊，就像你们一样，你们不也没有拿出证据来就可以随便怀疑我吗？那我就不可以吗？来，证明一下。“
看到这里，欧阳明看了看双方，道：“嗯，事情我大概是清楚了。党通局这面，为什么要派人跟踪侦查范克勤，确实是有理由的。但目前为止，也的确是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范克勤是有问题的。而范克勤至十四人死亡，一人审讯后死亡，也是事实。但范克勤这么做，理由一样充分，在一名机关单位的高级长官，发现身后有人跟踪之时果断采取了对职业需求，有利的抉择，也无可厚非。
所以，你们俩家，各有各的理由，谁都能够站得住脚，那么也就说明，此时，其实是个误会。这事，我看也就到此为止了。如果往上闹，也不见得就会有什么结果。而且丢的还是我们国防部的人。你们党通局的人死了，而且是在这种情况下而死，你们作为指挥着，也是有责任的。范克勤这面呢，以你的能力，还是可以手下留情的，最起码在那种环境下，我相信你还是可以多抓几个活口的。再不济可以用其他方法通知安全局，派遣支援。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又各有责任，还是到此为止，你们说呢？“
孙国鑫和范克勤相互对视一眼，然后说道：“欧阳长官说的是，克勤就是下手太重，我了解他。都是打小鬼子时，留下的习惯，一时半会的还真有点改不了。但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嗯。“欧阳明点了点头，看向了徐世曾和李海实的，道：”你们觉得呢？“
徐世曾和李海实之前来这里，其实主要的目的不是说要范克勤或者是安全局付出代价。当然了，能付出代价是最好的。但这个情况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们也知道，截止到目前为止，他们的确是没有任何范克勤的把柄可抓。一切都停留在怀疑阶段。但他们为什么来呢，因为中统的确是死了人，而且这一次一死就是十来口子。他们作为中统的老大和老二，那怎么可能不给手下一个交代呢。最起码看起来不能怂，是以，他们是必须要来这么一遭的。
也正是这个原因，所以此时欧阳明的这个说法出来后，徐世曾和李海实就知道，自己演戏的目的也算是答道了。再往上闹真的没有必要，毕竟自己指挥的这次事，结果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被对方杀了那么多人。自己的指挥能力甚至都有可能会受到上峰的质疑，因此，徐世曾道：“欧阳长官说的，我们党通局，自然会招办。“
“嗯。“欧阳明再次点了点头，道：”那就这样了，回去后，多给死去兄弟们发一些抚恤。安慰安慰他们的家人。毕竟是你们在指挥，该做的，一定要做。“
“是。”徐世曾道：“我回去就会这么做。”
欧阳明道：“那……你们先回去吧，我有话单独跟他们说。”
“是。”徐世曾再次看了一眼，范克勤他们，起身，和李海实离开了小会议室。欧阳明又看向了甘瑞聪，道：“甘厅长，你也回去吧。”
“啊，好。”甘瑞聪看了眼孙国鑫道：“那你们忙。我回去也得安排下今天的工作。”说着，起身也走了出去。
如此，小会议室里，就剩下了欧阳明和他的秘书。门关上后，欧阳明看着孙国鑫和范克勤道：“我和甘厅长事，两位知道吗？”
孙国鑫和范克勤谁都没料到，欧阳明说话这么直接。所以一时之间反而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范克勤倒是可以不说话，毕竟不是刚才，可以给自己自辩，那是可以随便说话的。但现在不是那个事了，孙国鑫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