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节
李土生算盘打的是相当好的，也挺精明。但他却犯了一个极度致命的错误，而不自知。那就是他说到底，也是业余人士。不可否认，业余人士中，也有高手。但这种高手，再高，也不可能比专业人士还要厉害。就好比两个普通人，身高体重等想差不大的情况下。一个人脑子好，也愿意研究各种格斗的技巧。第二个人呢，却是专业的人，他天天跟人实战，对练。并且专门的进行过训练，两个人放在一块开打后，只要第二个人没有脑子抽抽，基本上他俩打十次，第二个就能赢十次。为啥？就是因为第二个人是专业的人，业余的再牛，对格斗研究的再深，也只是业余的。根本没法比的。
李土生现在反的就是这样的错误，他认为自己说的这一切，是能够给自己立住“无辜人士”的人设的。可他根本不知道他的话，在范克勤的眼里其实已经漏洞百出了。可范克勤却乐于他说下去，不管说什么，只要他说下去就可以了。
因为旁边的华章正在刷刷点点的，把自己之前跟范克勤商量的口供，在纸上沙沙的写着。这东西也是要符合情况的，要是口供上，光承认杀了冯淑凡，那是不好使的。你承认了有什么用啊。你怎么杀的，什么时间杀的，用的什么动作，怎么进入的对方的房间。以及为什么要杀，这些细节也一样要有。要不然光是一句，我杀了，我就是杀了她。没有用的。这种口供能够给欧阳明和孙国鑫看吗？
不过范克勤和华章两个人商量的东西，那还是相当厉害的。专业，几乎是没有任何漏洞的。事实上，范克勤在心里也是认定，就是李土生杀的人，但难点在于，他要将其中一块，篡改成李土生去了王宏峰的房间，对协议下手。然后冯淑凡看见了，所以，李土生，就不得不杀了冯淑凡。
现在华章写的，就是这些东西。毕竟都是商量好的，范克勤在那面有一搭无一搭的，问点问题，反正是不让李土生停下。但也都是围绕着李土生什么时候来的，既然听了李夫人的话，那么平时，也是如此喽，你给我具几个具体的事例等等。
李土生见范克勤问的这些他以为范克勤是真的信了呢。于是问什么，就开始回答什么，而且还有点举一反三的意思，一回答起来就一大套。另一边，华章也不管他，就自顾自的将和范克勤商量好的事，落在纸上。并且还要更加潦草一些，做出速记的样子来。
如此刷刷点点的写了好几大篇之后，华章听了笔，范克勤见此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拿过这份口供来，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嗯，华章写的相当好。当然这个好，不是说，从头到尾写的华丽，各种辞藻，各种隐喻。而是符合一个人口述的样子，甚至有时候，还有一些打乱的语句顺序，让人一看知道，这是一份原装的口供。并且没有任何的破绽。
检查完了之后，范克勤朝着华章一点头，将口供又还给了她。随即看向了李土生，道：“李土生先生，你说的这些，我们都会调查的，机会已经给你了，我希望你说的是真话。看看口供吧，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赶紧把字签了，我们要按照你说的，展开调查。这他妈破事，不知道要查多少时间呢。“
他说话的时候，华章已经从桌子后面拿着本夹子夹的口供，和笔到了李土生的面前，将比塞在他的手里，用手稳住本夹子。李土生拿着笔，听见范克勤说的最后一句时，感觉也是，这些都需要很长的时间，再加上他现在还没有被松绑呢，他身体是固定在椅子上的。再者，这一样涉及到一个囚徒的心里，说白了，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是怎么摆动都行吗。
而且对方也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来对自己，是以，李土生也就是扫了一眼口供，华章也没有给他翻篇的意思，所以拿着笔，在最后就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华章又把红泥盒打开，道：“在名字上，盖个手印。“
李土生将指头按在了红泥盒上，然后又移动手腕，在名字上改了个手印。华章收好了口供，红泥盒，以及笔，转头再一次将口供递给了范克勤……
第3467章
范克勤接过后，再次看了看这个份口供。随即对着门摆了摆手。华章移步门前，将杂物室的门给打了开来。
见杂物室的门一开，蓝业和那个用刑之人，以及两个看守的卫兵，立刻走了过来。蓝业道：“顺利？”然后看了眼里面的李土生。
“嗯。都交代了。”华章说道。
范克勤一边整理着口供，一边说道：“李土生先生，现在签完字，画完了押。我甚至可以在给你一次机会，要知道，我们随后就会根据你说的，进行核实工作，你要是在这份口供上，交代的有任何蹊跷的地方，我劝你现在就告诉我。比如说，有没有同伙之类的。”
“没有，我哪有同伙啊。”李土生说道：“而且我说的句句属实，绝对没有隐瞒。”
“嗯。”范克勤转头看向了蓝业，道：“既然这样，蓝业，你派人给他押到一个稍微好点的房间吧。手铐还是要有的，但他要是饿了渴了，可以给他适当的提供一些食物，水。但不能打电话，不能见任何人。“
“明白了。“蓝业在旁边一听，那就还真挺顺利的。甚至不光是他，那个用刑的人，以及两个卫兵都听得清清楚楚了。一听就知道，对方这是完全的交代了。而且是特别配合的那种。于是立刻挥手，让两个卫兵开始给李土生解开绑绳，往旁边的屋子押去。
范克勤看了看表，问道：“怎么样？欧阳长官，和孙局长他们醒了吗？“
“其实根本也没怎么睡。“蓝业说道：”两位长官，稍微躺了一会，不久就醒了。“
“啊。“范克勤说道：”长官们太辛苦了，赶紧让酒店后厨，弄点早点送上去，然后咱们一起吃个饭。正好把口供给两位长官过过目。“这话说完，蓝业还挺好奇，道：“怎么样？就他一个人？”
范克勤一听，对方明显是听见自己最后的那个问话了，很好。于是点了点头，道：“是啊，这小子没什么同伙，利用自己的夫人作掩护。他夫人什么样，你也知道。“
“对。“蓝业一乐，现在毕竟是见到亮了，于是道：”刁，那是真够刁的。也对，这样的性格，其实要是有心的话，反而很容易被利用。“
范克勤点了点头，道：“对，心态很重要。太极端，看似很强势，其实啊，很容易被人利用的。这是性格上的缺陷。”跟着左右看了看，道：“走吧。咱们上二楼，跟两位长官说说情况。“
说着，带着华章和蓝业，上了往二楼而去，途中，蓝业拦住了一个酒店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弄点早点，赶紧送上去。
等进入了二楼的大会议室，果然，孙国鑫和欧阳明这两个人正在翻看，各个外调人员送来的调查报告呢。见他们几个人进来。孙国鑫没有说话，欧阳明先开了口，道：“怎么样？招了吗？“
“招了。“范克勤笑着递出了口供，道：“用了两次腋刑，这小子就问什么说什么了。两位长官看看。“
听见他这么一说，两个人都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尤其是欧阳明，道：“这次事件，其实委座那面我相信也相当看重了。毕竟王宏峰的计划，肯定要老头子点头那才可以的。来，咱们一起看看。”
说着，把口供展开，和孙国鑫一起开始看。途中，酒店的服务员送来了吃喝，他们也没理，一直看完之后，欧阳明笑着把口供抵还给了范克勤道：“来，来，咱们一边吃一边说。”说着，拿起一个灌汤包，塞进了嘴里，跟着说道：“这次王宏峰的计划其实还是顺利的，只不过战果有点小啊。但也应该可以给委座交代了。”
“是啊。”孙国鑫道：“从口供上看，李土生这个小子，利用他自己的夫人，性格上的缺陷，来完成自己的任务，这一招其实不可谓不高明。如果不是克勤过来，恐怕这小子说不得，还真被他完成了任务。不过就他一个人，战果确实是有点小了。”
范克勤说道：“是啊，言听计从，只要适当的引导，让对方指使你去做一件事，那么自己在外人看来，就是被动行事的。然后他就可以利用被动行事的这个掩护，来完成自己的目的。”
欧阳明道：“红色真是厉害，居然任务的战术，把人心都算了进去。这次是真的开了眼了。我看他说，在他完成协议任务的时候，正好是冯淑凡看见了，其实，这里面还是有一定的因果的。冯淑凡这个小女子啊，通过之前的调查，可以看出来，虽然表面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但也有性格因素在内，就是太犟了。她要是没有这种性格因素在内，怎么会来呢，又怎么会导致死亡呢。”
孙国鑫道：“现在李土生人呢？”
范克勤道：“我让蓝业派人，把他押到其他的房间了，他开始虽然有点抵抗，但用了两次腋刑之后，也算是配合，把这些东西都交代了。所以，我不打算为难他，铐子肯定是不能送，但是吃喝什么的，还是要给的。先把酒店的事了了，跟着，在慢慢地问，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价值，但我感觉，这个可能性有点小了。您想想，这一次的行动，他之前潜伏了这么多年。知道的关系，人物什么的，恐怕都比较过时了。“
“嗯。“孙国鑫点了点头，道：”也是，但还是要问问吧，万一要是有点价值呢。“跟着他看向了欧阳明，道：”次长，那您看，现在这个情况，这次事件是不是就告一段落了。“
欧阳明道：“这样，你把口供让人抄一份带走，原件我可能需要给委座看看。原件先给我。”
范克勤道：“那酒店的封锁呢？“
“也撤了吧。“欧阳明道：”这不是已经了了吗，也没有什么必要了。但要把这些人都进行登记。“
孙国鑫道：“次长，您忘了……”
第3468章
孙国鑫接着说道：“次长，您忘了，昨天咱们来了之后，不是给所有人都做过笔录吗。这上面都有。”
“哦。对。“欧阳明点了点头，道：“那就这样，人还是交给你们安全局，就像刚刚你们说的，万一还有点价值呢。”
“是。“孙国鑫道：”那就按照您说的办。就是……李土生夫人，娘家那面可能会弄出点什么幺蛾子。“
“不用管。“欧阳明说道：”她娘家关系再硬……还能硬的过老头子吗？“
“也是。“孙国鑫道：”那就按照您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