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战斗愈发激烈，庙宇中的石柱被触手击得粉碎，墙壁崩塌。触手的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强烈的震动，仿佛大地都在颤抖。

不知为什么，它每一次气势汹汹地发起攻击，却始终无法打到白子原的要害之处。

每每在关键时刻，它的攻击总是会莫名其妙地闪开，反而总是会被白子原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给予有力的反击。

对方的表现实在太过怪异，就像是会提前知道它攻击的落脚点一般，精准得像是一台经过精确编程的机器，没有丝毫的偏差和失误。

这种情况让它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它不明白白子原究竟是如何做到这般料敌于先，洞察到它内心的每一个想法和动作。

而且，一直处于防守状态的白子原仿佛突然变了一个人。

他原本时刻警惕着准备闪躲的身姿瞬间挺直，身形一动，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村长，转守为攻，动作迅猛而果断，一招一式都带着凌厉的气势。

空气在他的攻击下似乎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攻势如潮水般汹涌，让人应接不暇，完全不给村长任何喘息的机会。

没几个回合，村长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它气喘吁吁地垂着手臂，支撑着残破的庞大身躯，靠在墙壁上。

对白子原忽然力量变强这件事，它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疑惑。

“你怎么……”

白子原抹去嘴边咸腥的鲜血，沾了血的白发迎风而动，笑得好像地狱中爬上来的恶鬼。

“曾经有一个被你迫害的孩子，我受她之托，不得不用尽全力。”

村长恍然大悟，捂着胸口的伤，支起半个身子，费力地咧嘴笑道：“哈哈哈，他，咳咳，他被□□之后，居然一直在村里面。我说这村子的黑太岁肉到底是怎么源源不断的，原来是他那个小贱种。”

白子原闻言，身子猛地一怔，脸上露出一抹惊愕之色。

他意识到，有什么一直未解开的东西，在这时赫然有了眉目。

那是一个血淋淋的过往，即将被轻描淡写地掀开。

白子原微微蹙起眉头，沉声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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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欢度国庆！小天使们国庆假期快乐！

第35章 长寿村34

村长似是看出来白子原的震惊, 兴致一下子就起来了：“当年祭祀后，我以为事情不会成功，就躲了起来。谁料那小瞎子还真孕育了一块黑漆漆的怪物, 让人能够换躯壳！”

“后来怪物被他们吃完了，这帮村里的蠢货病急乱投医，随便拐卖了这小孩。”

“因为不知道岁神究竟是怎么降临的, 所以他们就照葫芦画瓢, 戳瞎了他的眼睛, 还把他□□了, 啧啧, 那场面完全像是野兽泄愤一样，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白子原沉默半晌, 喑哑着嗓子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当时偷摸吃了一块黑太岁, 换了守庙人的身体，就在围观的人群里。”

村长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恶趣味地说着。

“村里面二三十号青壮年排着队上, 在神庙里差不多待了整整一天, 直到夜里才结束。那小孩一开始还哭还叫，后来嗓子都哑了, 渐渐也没声儿了。我当时还怀疑是不是给玩死了。”

“我第二天去收拾神庙, 那小孩竟然不见了, 只有一块黑血红色的大肉块留在祭台上。”

由于伤口的疼痛, 村长说了一大段话后, 喘息一声，想歇歇。

然而白子原并不允许，他威胁地举起触手。

“然后呢？”

“从此以后，其实并不需要人祭, 黑太岁也每年都会出现。但也只有那么大一点，根本不够分。光是我，都很难满足。”

白子原闭了闭眼睛。

他完全想象不到，面对仅仅不到十岁的孩子，这些丧心病狂的禽兽究竟如何下得去狠手。

那一刻，岁神是否降临已经完全不重要了，纯粹是暴力的宣泄，畸形的狂欢。人失去理智，陷入疯狂的漩涡。

难怪村子里人的行动如此统一和谐，因为矛盾通过祭祀转移到了被剥皮的候鸟们，以及被献祭者的身上。

人的献祭中存在一种真正的集体转移的操作，这操作将不幸转移给祭牲，转移走的是内部的矛盾、怨恨、敌对，是族群内部所有的相互加害的愿望。

人祭以替罪者的形式得以延续。

“所以你自己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每年的人祭之所以继续，因为你需要维持村子里暴力的宣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