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哈……”月岛萤勾起唇角，嘲讽地笑了笑，随意地摆了摆手，“前辈们还是算了吧，王者大人只适合和他的排球相爱一生。”

原本竖着耳朵旁听的山口忠下意识开口附和道，“阿月说得对！”

“月岛、山口！怎么能这么说呢！”西谷夕认真地替影山飞雄正名，“影山他好歹长着一张池面脸啊！”

队友们吵吵闹闹，影山飞雄站在一边发呆。

他有点放空自己，反而说不清现在是什么心情。

影山飞雄一直都不是什么合群的人。他从小就开始打排球，知道排球、排球鞋、二传手、自由人、攻手……知道有关于排球的一切。

但是他不知道同龄人之间流行的话题、不知道最近新上映的电影、不知道情人节塞到储物柜里的巧克力和信件……

他一开始，也不知道「佐久早弥悠」。

影山飞雄回忆起熟识的过程，时间有些太久，这个过程在简化以后，逐渐变成了碎片式的画面。

满分的试卷、清晰明了的笔记、整齐漂亮的字迹……

她握着笔的时候，手指根部起伏的骨节，会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小窝。

她展示读音口型的时候，舌尖微卷。

她说话的时候，浅茶色眼睛安静地注视着自己。

她低头写作业的时候，肩背都挺直着，坐姿很漂亮。

……

回忆里的碎片缓慢地拼凑起来，最后变成最简单的样子。

体育馆外，女孩子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书，听见他的脚步声在自己身边停下，于是合拢书页，回头看向他。

「影山同学，我们走吧。」

她这样说。

于是影山飞雄安静地跟上来，他们一起、肩膀并着肩膀，一个人抱着排球、一个人抱着书，都不说话，安静地朝前走。

队内的前辈们总是将「佐久早弥悠」和「影山飞雄喜欢的人」画等号，影山飞雄从来都不会反驳。

就像是她请影山将付零花钱补课的事情，当做「两个人之间的秘密」的时候一样。

影山飞雄只喜欢打排球，参与的社交活动少得可怜，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花费，给的零花钱要攒下来，只需要保证运动后肚子不饿就行。

所以他请母亲将便当加量，把在学校里肚子饿、然后去小卖部买包子之类的的零花钱都省了下来，也没有多对母亲提到这件事哪怕一句。

「这是只有我和你知道的秘密。」

沉默后的对视、简短的对话、自然而然地并肩朝前走……

影山飞雄觉得，这就好像是和排球呆在一起一样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