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猫妖

对方显然一愣，有几秒的茫然。

离笙意识到她的异样，直接扼住腕子，把人带了出去：“什么意思？”

伏泠靠着墙，脑袋微垂，很久没抬起来看他：“我的眼睛是被净火烧伤的，根本治不好。”

他唇齿辗弄这两个字：“净火…”

“是。”伏泠嗓音泛空，原本淡漠的脸多了深重的悲凉，“净火是天道惩戒有罪之人所设，是九重天叁万道刑罚里最残酷的一项，轻则灰飞烟灭，重则神魂俱散，那年天虞山降下了叁十六道净火，我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哀恸的神情若是假的，那么便足以以假乱真，离笙注视了她好一会都没说话，他的眼神里有审视，有慎重。

仿佛回想起什么，伏泠顿时红了眼眶：“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说得一字一句都从未骗过你。”

她说完这句，眼前多了一方干净的帕子。

“把眼泪擦干净。”

伏泠怔怔地抬眸，怔怔地接过来：“谢谢。”

即便男人神情依旧冷硬，她却能窥探出那一点，微不可察的动容。

离笙没等她，直接走在她前面：“回去以后，我想听听你的故事。”

岐泽历劫回来，已经是十日之后。她那日正和伏鸳下棋，岐泽风风火火地飞扑过来，叫苦不迭：“重烨他个没良心的老东西，我不就是吃他几粒破丹药吗，至于嘛他。”

伏鸳嗅到他身上的怪味，掩面说道：“你吃了什么东西？”

岐泽左右闻闻自己的袖子，怕说是猪味伏泠嫌弃他，站直了没说话。

伏鸳落下一子，笑道：“你输了。”

她恍然：“技不如你，甘拜下风。”

“不然再来一局？”

伏泠摇摇头，往清虚宫的方向走：“我今日还有事，改日再约你下棋。”

岐泽哎了声，要追上去，被伏鸳施了诀拦住了。

岐泽回头，喊道：“上神，你拦我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