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沉吟片刻，告诉我们他已经不打算也不可能再回愚人众了。

派蒙看着他似懂非懂地说道，“意思是你要脱离组织了？”

“也算是变相逃亡吧......”旅行者在后面补充。

“老铁，扎心了。”我弱弱地又接着跟一句。

三人对视，各有各的无奈。

“......正如你所说，”不再管我们三个，阿紫看向纳西妲，“小吉祥草王，一切看似徒劳，但并非没有意义，至少能让不少人忘记我。”（注1）

“可那也不意味着你身上的往事就此消失。”纳西妲意有所指。

“这是自然。”他没有反驳。

命运的愚弄叫他坠落忘川，一切并没有因为人偶的抗争而发生任何变化，即便那已是他拼尽全力能做到的全部。沧桑变化，风雨飘摇，苦难与死亡，人性之堪弱，都不会有任何事物遵循他的意志而改变。

“......哈哈，真可笑......”他自嘲出声。而我只是捏了捏他的掌心，不作言语。

听完对话，派蒙有些纠结地问他，“可是到头来还是没改变什么，你们不会后悔吗？”

他忽然转头看向我，眼眸深沉地像是滴进了几滴蓝墨水，罕见地带着几分迟疑，仿佛又是在问我，你会不会后悔。

未曾开言，我先笑了，“不会后悔哦，彷徨也好、遗憾也罢，我们都不会后悔。”我畅快地说道，没有一丝犹豫。

“对吧？”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却是自信不疑。

“当然，哪怕我一文不值，世上也从来没有值得后悔的事。”（注1）他那几分的迟疑杳然消失，被那份少年意气再次取而代之。

在阿紫和纳西妲的交谈时，我看着旅行者，悄悄叫了他一声。

“旅行者。”面对曾经的敌人，我早已放下那可有可无的芥蒂，但声音不免还是有些紧张。

“？”他疑惑地看过来。

“谢谢你。我不求你原谅我们过往的种种冤孽，但这份恩情，没齿难忘。”

我抬头看向他，他似乎被我这郑重的语气给怔住了，但马上释然地朝我笑笑。

“刚才你也救了我，不是吗？”他指的是正机之神攻击的时候我推开他。

我摇摇头，“那是我应该做的，是你在保护我们。”

他见我这般执着，思考了片刻向我伸出手，“比起恩人的身份，我觉得朋友或许更合适。”

派蒙也在一边使劲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之前在稻妻的时候就听说过有一个流浪的白衣死神会替枉死的人收敛灵魂，让死者安息。那时候我还觉得你一定是个有点恐怖但还不错的人，谁知道后来那么多事情......”

“咳咳！！！”我轻咳两声，握住了旅行者的手，达成了这次的世纪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