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你应该怪你自己

谭木栖也微微一顿，看了一眼屏幕，又抬眸看向周奈。

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眼底极快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计划被打断的轻微烦躁。

她没立刻接，也没挂断，只是任由铃声在两人之间回荡，仿佛在等待周奈的反应，又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这谁？”周奈找了件衣服搂着谭木栖，然后发出疑问。

“班里同学，你没印象？”

“没有。”

“是班里的王丽，一个有点麻烦的同学。”她放轻声音，指尖挠了挠周奈的手心，“可能有什么急事，我很快说完，好不好？你先躺下休息。”

她说着，试图从周奈怀里起身去拿手机。

周奈的手臂却收紧了一瞬，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和被打扰的不悦。

但谭木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只是又凑上去，在他紧抿的唇角亲了一下，眼神柔软又带着点哀求：“就一下，很快，你在这里，我能去哪儿？”

这句你在这里微妙地取悦了周奈，他盯着女人看了两秒，最终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臂，但目光依旧如影随形，盯着她拿起手机走向窗边的背影。

谭木栖走到卧室角落，背对着周奈，这才按下接听键，声音压得低低的，：“这么晚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王丽极度惊恐的声音，带着哭腔和背景里隐约的嘈杂：“怎么办！李白恩……李白恩他完了！谢清越……是谢清越！他不知怎么查到了李白恩在班里放贷的事，还有他威胁同学、偷拍……好多好多事，全捅到他爸妈那里了！他爸妈气疯了，把他关起来了，还说要报警！”

王丽的声音尖锐：“可是李白恩觉得是我告的密！他刚才偷偷跑出来找我，发疯一样打我……我们扭打起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推了他一把，他后脑勺撞到楼梯角了！流了好多血！不动了！木栖，他不动了！怎么办啊！我是不是杀人了？！”

谭木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一片冰冷。

谢清越动作比她预想的还快，还狠。

李白恩这个废物，果然只会迁怒更弱者。

王丽……倒是帮她解决了一个小麻烦，虽然方式麻烦了点儿。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却刻意带上了一丝被这骇人消息惊到的颤抖和焦急：“什么，你现在在哪？安全吗？叫救护车了没有？报警了吗？”

“我……我在学校后巷那个老楼梯下面……我不敢叫救护车，也不敢报警……万一警察来了，查出来怎么办…，我只有你能帮我了，求求你…求求你…”王丽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别慌，你听我说，”谭木栖的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加快，“周围有没有人看见？如果没有，立刻离开那里，回家，把自己弄干净，换身衣服，手机记录清理干净。然后，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谁敲门都不要开，包括李白恩家的人。记住，今晚你一直在家复习，哪里都没去，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

“可……可是李白恩他……”

“他现在昏迷了，对吧？没人看到是你推的。后巷那里没监控。只要你自己不承认，没有证据。等别人发现他，自然会送他去医院。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摘干净！”谭木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严厉，“王丽，想活命就照我说的做！立刻，马上！”

“好……好……我马上走……”王丽似乎被她的冷静和决断震住，慌乱地应着。

“记住，回家后给我发条信息，就说‘复习完了，睡了’。别的什么都别说。”谭木栖最后叮嘱了一句，果断挂断了电话。

谢清越同样打了很多电话，但因为谭木栖早就把人拉进免打扰，所以她也没有收到。

小金库里激增的一笔来自谢清越的巨额存款，不由得让谭木栖想快点解决掉周奈…

她握着手机，在窗边静静站了几秒，让脸上重新酝酿出恰到好处的后怕，然后才转身走回床边。

周奈一直盯着她，自然没有错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怎么了？”

谭木栖爬上床，主动钻进他怀里，身体似乎还在微微发抖，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惊魂未定的脆弱：“是王丽……她说李白恩出事了，好像跟人打架受伤了，昏迷不醒……她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办才打给我……”

她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看着周奈：“周奈……我有点害怕。怎么一下子……好像什么都乱了。”

反正，周奈住过少管所吧…

能解决两个麻烦，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