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罗杰去找洛克斯，死乞白赖地求了他好几天。洛克斯终于点头，好歹应下了“可以帮他传话”的请求。

于是，罗杰滔滔不绝地说了好一大段话。

从监狱走到小小岛、到达露玖家的这么一长段路程，罗杰才堪堪说完他想传达的话。

洛克斯来到露玖家门外，透过窗户注视露玖。露玖一回头就看见一个凶神恶煞的海贼站外面，第一反应是来寻仇的，差点操着菜刀出门了。

好在露玖也是见过一两次“传说中的监狱长”的。她确认来者不是坏人，只是不知道他找她有什么事。

露玖出门，走到了洛克斯面前。

洛克斯很不耐烦地说：“没死，还活着。”

露玖：“……？”

什么东西没死？

洛克斯一共就说了五个字，说完转身就走。露玖想了半天才转过弯来，眼中霍然爆发出欣喜的光。

先前，她都还有些惧怕这位凶恶的海贼。现在却没想太多，露玖追了上去，拉住洛克斯，问：

“你是说，罗杰他……”

洛克斯的表情看上去更凶恶了，额头上迸出青筋，随时会暴起揍人的模样。

露玖又有些被骇到了，下意识松了手，就听洛克斯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个**现在就在我耳边吵呢！”

洛克斯转身，看来他的怒气不是针对露玖，而是针对某个看不见的东西。

洛克斯又向监狱走去，一路上还在瞋目切齿地和空气对骂：

“你等着……我就不信你会保持一辈子的幽灵状态……等老子能够逮到你，看老子怎么揍你……”

露玖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像是无奈，又带着些释然地笑了。

……

再过一段时日，孩子已经能学说话了。

露玖指着自己，教：“妈妈。”

艾斯：“妈妈！”

露玖指向虚空，教：“爸爸。”

罗杰立刻飘到露玖指的地方，昂首挺胸。

艾斯：？

露玖：“爸爸。”

罗杰：“是爸爸！”

艾斯：？

艾斯是个聪明孩子，1岁的时候就能用单句表达自己的需要，也能听懂露玖说出的简单话语了。

艾斯也是个笨孩子，他到了2岁还不会说“爸爸”这个词，也无法理解这个词的意思。

罗杰暗中diss艾斯笨笨的，天天对儿子做鬼脸。

再到三岁时，提及“爸爸”的时候，露玖告诉艾斯，他的爸爸是“海贼王”，曾是海上最强大的男人。

“虽然他现在不在，但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守护着我们。”

“我知道这个。”

艾斯挥舞着小短手，突然很振奋的说：“‘在看不见的地方守护着我们’的意思，就是死了吧？”

罗杰笑不出来了，露玖的表情变得格外落寞。

艾斯变得局促，立刻说：“对不起，妈妈。”

他又对着虚空说，“……对不起，爸爸。”

露玖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他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他是为了救朋友，所以才离开的。他的朋友……我们大家的朋友……、也是这座岛的岛主。因为有她在，我们才能安稳地生活在这座岛上。她救了这座岛上的所有人……给予了我们容身之所。”

露玖抱住艾斯，艾斯感觉后襟发烫，是因露玖滴落的眼泪。

露玖缓缓说道：“她陷入了危险，罗杰去救她……我觉得她很厉害……他也很厉害，他们都很厉害。为了朋友……”

她擦了擦眼泪，重新看向艾斯：

“难道你不想拥有这样的朋友吗？坚定地相信你，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我觉得，你的父亲很伟大。他是为了保护他人而战，并非私利。”

“……我知道了，妈妈。”

艾斯拉了拉露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道歉：“是我刚刚的话太粗鲁了。我知道我的爸爸是个厉害的人了。”

艾斯说：“我也想成为他那样的人。我也想成为为了他人而战、能够保护他人的人。”

露玖摸了摸艾斯的脑袋，慈爱地说：

“可他是个笨蛋。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你能别学他。”

艾斯：……？

他又有些不懂了，疑惑地歪着脑袋看露玖。

露玖垂下眸子，她不知道罗杰是否在这里，是否能听见她说的话。

可是……

这也是她的心里话。

“为了他人而战、为了他人牺牲自己的英雄，固然是值得敬佩的。”

露玖又一次拥住了艾斯。

“这样说，或许会显得很自私……但是，作为你们的家人……我会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