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节

禅月(重生) / 宇宙第一红 / 1 / 2

“过几日,叫你父亲给你改个名字。”平虞夫人道:“你得姓楚,免得日后嫁出去,被人挑你出身的刺儿。”

秦禅月明白,这是平虞夫人要给她“抬身份”了。

以前一个姨娘带过来的孩子,不配得楚这个姓氏,所以她不伦不类的叫“五姑娘”,但是要从楚家出嫁的姑娘,却不能被人欺负,所以她要改姓。

这对一个普通出身的姑娘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情,她应该感激涕零,她未来的生活都会被这一个姓氏所改变,以后侯府就是她的娘家,她当了大半辈子的乌鸦,现在终于飞上枝头了。

秦禅月乖乖的低下头,向平虞夫人道谢。

平虞夫人摸了摸她的头,拉着她下了马车,两人回到侯府的宅院中,行走在石子路上的时候,平虞夫人还笑着与她说:“我在长安有两件铺子,回头给了你,做你的嫁妆,既要从侯府出嫁,总不能短了你去。”

别人都是自己姨娘给补贴,虽说是姨娘,但是侯府的姨娘每月有月俸,侯爷高兴了还给赏赐,手里其实不紧巴,个个都有点东西,可秦禅月的姨娘是真的空荡荡来的,出嫁的时候够呛有什么体面东西。

所以平虞夫人才来张这个口——赵家是个大家族,虽说这个小赵公子不怎么样,但是人家父母也是家大业大,平虞夫人不想让他们侯府这么寒碜。

一旁的秦禅月颔首道:“谢平虞夫人。”

两人言谈间,突听一道低沉的声音自一旁传来:“姑母说的是什么嫁妆?”

二人一同回头,就看到楚珩正于一旁束手而立。

他穿了一套雅兰色书生袍,身形笔挺,一双眼眸正锐利的扫过两人。

秦禅月垂下眼眸,没有回话,一旁的平虞夫人则笑着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道:“昨儿个席间来的赵公子你可记得?今儿赵夫人邀约我去马球赛,正好将禅月一道儿带过去了,那赵夫人十分喜欢禅月,叫我来提一提两家的婚事。”

“这可是一桩好婚事呢,那赵夫人与我可是好友,日后禅月嫁过去了,自然不会被亏待。”

嫁人嫁人,嫁的可不止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族,一个门庭,伺候丈夫、与丈夫的情谊只是其中的一个很小的部分,更多的部分是与妯娌的相处,与婆母的相处,养育庶子,教导妾室,侍奉长辈,所以,每个嫁人的女人的婆母都十分重要。

婆母给儿媳好脸色,这儿媳就能过得好,婆母要是想刁难儿媳,一个孝道压下来,就能让儿媳磋磨下半条命去,而眼下,赵夫人对秦禅月满意,秦禅月跟赵公子处的好不好不知道,跟赵夫人这个婆母一定处得好。

只要跟婆母处得好,在这个家就差不到哪里去,就算是旁人生了个孩子来,也是记在她自己名下,这孩子也是打心底里跟她亲密,这才是最要紧的。

平虞夫人说的没错,在她眼里,这就是一桩好的不能再好的婚事。

秦禅月什么身份已经不用在多说了,最贱等出来的,能风风光光嫁给人家赵家做正头夫人,是秦禅月的福气。

平虞夫人说这些的时候,一旁的楚珩面色越来越冷。

他素日里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是今日,他眼底里的冷光几乎要刺出来,让平虞夫人的声量也渐渐低下来,她问:“这是怎的了?难不成我说的不对?”

楚珩的目光落到一旁的秦禅月身上。

她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像是完全忘了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更忘了他对她的叮嘱!

“姑母刚来长安,有所不知。”楚珩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赵家最近掺和进了一桩案子,不是成婚的好人选。”

他不会跟平虞夫人说什么“赵公子在外养了小”,因为他知道那些话没用,平虞夫人并不是秦禅月的真的长辈,她只是顶了一个长辈的名头,做起事来并没有那么上心,她也不会真的努力的去给秦禅月挑一个好的丈夫,她只会按着最适合眼下事态发展的方向,去挑一个人来。

所以楚珩说“案子”。

一提到案子,平虞夫人一下子急了。

“这是真的?何时的事儿?闹得大不大啊?”平虞夫人急急地说:“都怪我,之前不曾与你通一口气。”

楚珩现在是大理寺少卿,这个位置,定然能接触到一些东西,楚珩的话不能不听。

平虞夫人也不是怕给秦禅月找一个不好的人,她不在乎秦禅月的死活,她是怕侯府的人跟赵府的人联姻之后,赵府的人落了难,然后过来连累了他们侯府的人。

他们这边是实行连坐制度,经常有人犯事儿,连累自家人不说,还连累妻族,所以挑人嫁过去一定要挑好的。

秦禅月出了事儿没什么,左右不是亲生的,但是侯府出事儿就完蛋了,她可不能给侯府结下来这么一桩婚事。

“罢了,这婚事我明日找个理由推脱了去。”平虞夫人回头瞟了一眼秦禅月,道:“你先回你院中去吧。”

瞧着态度也不像是方才那么热络了,方才那两间铺子也不提了,估摸着是现在看秦禅月也有一点不顺眼了。

秦禅月点头应下,从此处离开。

离开之前,她抬眸看了一眼楚珩。

楚珩本来是恼的,明明他说了赵公子不是良配,但秦禅月居然还要与他相看,这不是自讨苦吃吗?但是当秦禅月看向他的时候,楚珩莫名的心里一紧,转头不去看她。

秦禅月淡淡的收回目光,心底里却难掩几分兴奋。

她和楚珩都知道,楚珩跟平虞夫人说赵家要出事的这句话是说谎。

她更知道楚珩为什么说话,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对她起了心思,却又不敢直说。

但她也不戳穿,只转过头慢慢的回去,她走的时候,平虞夫人还拉着楚珩问话。

她也不知道这两人说了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回了自己的莲香园。

她回到莲香园的时候,莲香园里面正热闹着,几个姨娘在搓牌九。

侯府里的女人多,多的简直能凑出来好几副牌九,而侯爷又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天天在外面拈花惹草,少来后院中,这群女人斗来斗去也没什么意思,所以干脆不斗了,经常坐一起搓牌九。

以前这群人搓牌九都不带李姨娘玩儿,大概是因为不喜欢李姨娘,毕竟李姨娘性情也不是那么温婉柔顺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三个姨娘一起来找李姨娘玩儿,彼此言谈间热闹极了,好像是在说什么“生儿子的绝招”,说的李姨娘满面通红,看样子恨不得立刻能试一试。

秦禅月回来的时候,李姨娘都顾不上她,还是旁的姨娘问秦禅月:“这次跟平虞夫人出去,可瞧见什么新鲜的?”

其实她们是想打探一下秦禅月与那位赵公子进展如何。

秦禅月油滑的回了一句:“我一直跟在平虞夫人旁边,不曾看什么旁的。”

李姨娘笑着摆了摆手,让她回房中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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