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果然如此”松本右手握拳在左掌心敲击一下，说道，“怪不得你今天总是在睡觉呢，排球社这么累的吗？”

柳谷真诚点头：“嗯，还挺累的。”

内心疯狂挠抓：超累的！我现在腿还是疼的！

“哈哈，运动嘛，一开始都是这样，多锻炼，身体素质增强就好了！”松本竖起一根手指晃晃，继续道：“说起来，排球社是不是有个橘色头发的小不点？”

小不点？日向吗？

柳谷真身高170，松本大概高出他半个头，快180了。他的视角看160左右的日向，小不点也说得过去。

“排球社招新的时候我还去过呢。”松本回忆着当时招新的情况，热闹和孤单交织。

哎？

柳谷歪头看他，眼中明晃晃的：你没加入？

松本不自在地轻咳两声，继续说着：“除了我，当时其实还几个男生过去询问的。但是吧，男子排球社只是一个空有名头的社团。没有教练，没有指导，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就只有一个成员。”

松本耸耸肩：“这样的环境，别说进军全国比赛，大家连练习赛都打不了。自然就没有人想加入了。”

松本：“他倒是坚持了好几天，只要有人问就很热情，从来不嫌烦。听到别人的嫌弃也不会难受和沮丧。但始终也没什么人加入。”

“我其实小时候玩过一段时间排球，本来想试着继续打排球的”说着他摊手，“嘛，最后还是跑去篮球社了。”

“这样啊”柳谷真扣扣自己的手指。

“后来我遇见过他几次，他倒是一直努力在训练，从来也没有懈怠过。学校没有男排的场地，他就到处找地方练习。没有人一起练习，他就到处求着朋友帮他托球。一个人磕磕绊绊的，也坚持到现在了。他好像真的不知道什么叫放弃呢。”

松本紧了紧背上的背包，叹了口气：“我其实还蛮佩服他的呢！”

柳谷真：……

一个人在不受欢迎的环境，在什么保障都没有的环境，孤孤单单却怀抱着最大的热情去努力。

柳谷真的眼前，好像突然有什么东西重合了。

走到分岔路口的时候，松本突然扭头笑道：“现在有柳谷同学陪着，他练习起来应该挺开心吧！”

噗！柳谷感觉心脏被射了一箭，他想退社来着。

没等柳谷回答，松本便挥挥手：“我要去训练了，柳谷同学好好练习哦~ 如果有比赛我会去给你们加油的！”

柳谷干巴巴：“啊，哦，这个……”

“还有，”松本右眼眨了一下发送一个wink，笑道，“柳谷同学的身体也太差了，刚刚下楼的时候浑身都在抖呢。打比赛的话，体力不行可不成哦~”

柳谷尴尬，脸红。

“安心！多多锻炼就好了！”说完，松本像一阵风一样飞走了。

柳谷真：……

男子排球社没有固定的场地，换句话说，日向在哪里，哪里就是场地。

柳谷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日向已经开始练习了。

他把球用力拍在地上，球会触地反弹，日向就盯着这样的空隙，尝试着跳起来、扣球。然而，球的弹力不够，日向刚刚起跳，球就落下去了。

他没有气馁，咧着嘴颠颠地跑过去捡球，继续之前的练习。

拍球、反弹、跳跃、失败，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继续。

“明明只有一个人，环境还那么差，他却一直在坚持……”

许多人的话语，一遍遍从耳边流过。柳谷一言不发，就这么站在不远处，默默看着他……

“柳谷！柳谷！球来了！”

日向震惊地在前面蹦跳着提醒他，橘色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肆意飘扬。两侧的毛毛翘起，像两只橘色的狗狗耳朵一样，上下跳动，又似是很兴奋地样子。

日向挥着胳膊大喊：“接球！接球！”

柳谷真的视线不由的转移到空中的排球上。

小小一颗，渐渐靠近，渐渐放大。飞到柳谷真身前不远处时，开始下坠。

柳谷真仿佛被排球吸引了，又好像是被日向的话惊醒，脑中回想起昨天的训练经验。脚步开始自行挪动，他伸出双手，借着蹲起的惯性，用力把球接起来。

砰！

排球被弹了上去，高高飞上了半空中。

“唰！”

柳谷只听到一阵风声，耳边的碎发被带动飘扬起来。下一刻他突然顿住，瞪大了眼睛，震惊地抬头看着上方，瞳孔中映着一个身影。

上面有个人！

4点的阳光依旧是那么热烈，无私地拥抱着天空上飞翔的鸟儿。

日向摆动双臂，一下子跃起在半空中，橘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他好像在笑，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