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提前算好从这处到最近的下水道口有多远，大概要花多长时间，这样之后到了要撤退的时候，他们就不用走冤枉路，存活率又能上涨十几个百分点。

如此安静了五分钟。

期间五条悟与橘和雅被kp要求投了幸运，索性二人都没在这里出差错，一个困难成功一个极难成功全都过了，求生欲满满。

表现在行动上，就是他们偷偷摸摸拍视频的手因为压得低，没有被里面忙忙碌碌，要么聊天要么干饭的食尸鬼察觉到。

也是食尸鬼在新地盘日子过得好，粗心大意了。它们就刚来的时候杀死了几个定居在地下通道的流浪者，之后又把一个大本营设在下面的小型犯罪团体变成储备粮，那之后再也没有不长眼的敢往下面跑，横滨租界地下彻底变成了它们的乐园。

没人会想到有人类作死，好好的命不要了，敢跟踪它们来巢穴中。

放缓呼吸，忍着前方空间里飘出来的腐臭味，五分钟刚一过，橘和雅就给五条悟使眼色，示意准备撤退。

二人以龟速收回手臂，将视频保存并发送进邮箱，然后缓了缓蹲得微微发酸的大腿，保持压低上身的姿势缓慢匀速挪回另两人身边。

四人汇合，夏油杰眼神往他们手上手机一扫，橘和雅就知道他是在问要不要检查一下拍摄的画面。

模糊不清晰的图带不来足够的威胁，可能会让森鸥外觉得，没价值的事情不值得他派出异能力者。

橘和雅盯着手机眼神有些纠结，他在思考要不要相信自己的骰运冒个险。

或许他来查看，承担sancheck的苦是最佳选择。

一来他一向运气好，二来他就算真疯了要搞出什么动静，身边两个伤害加值1d4的大熊挚友，也能按住他这个小弱鸡。

唯一的问题，就是被打晕后他就成了拖累，需要被背走……

衡量过后，橘和雅对着身旁小伙伴们点点头，示意自己要开始了。

再次确定手机视频音量也调到了最低，橘和雅背靠墙壁，蹲在角落里点了播放。

他身边一左一右，五条悟和夏油杰眼睛一错不错盯着他，时刻准备投点打晕他。

按理来说这是个不需要技术的活，集中注意力而已，很简单，但现在难就难在，他们需要盯着看的是能够牵动他们心神的重要的人。

过去咒术师生涯磨练出来的专注时常跑偏，一会儿拐到长长的睫毛上，一会儿落在柔软的嘴唇，过一会儿又变成小巧白皙的耳垂。手机屏幕散发的微弱光线勉强映出了这些，反而让他显得更加动人。

仔细查看视频的橘和雅感受到了如有实质的目光，但并不清楚那两人都在思想抛锚什么。

他只是专注在手机屏幕上，筛选森鸥外看了也逃不过sancheck的画面。

刚开始确实只拍到了食尸鬼的下半身。

本来光线就比较微弱，一部分食尸鬼又穿着黑色长袍，从最初贴地的角度拍过去，只能看见摇晃的衣角，浓黑的暗影。

偶尔会拍到离得远一点的食尸鬼的头颅，但很糊，是橘和雅不眨眼盯着看，都不会检定san值的程度。如果把这种画面带回去，必须要找找情报科里玩电脑的牛人，看看能不能将这些全损画质打磨得清晰。

还好他之后意识到这个问题，转动了手腕，又加上了一点点运气，终于拍到了一位没穿衣服、做派原始，离得又比较近的食尸鬼。

那怪物的姿态类人，用两足站立，身体微微前倾。被手机摄像头记录下来的面庞长得像狗，皮肤是看着很有弹性的胶皮，胸前和手臂覆盖着一层土褐色的真菌。

kp及时冒出来：「看见了认知之外的非人生物，sancheck，成功减0失败减1d6。」

尽管橘和雅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掏出铅笔和纸为这位食尸鬼画一副素描肖像，但coc跑团世界是靠骰子来决定一切的，并不以他的个人意志为转移。

他老老实实投点，希望骰子女神行行好，手下留情。

虽说他比较瘦弱，发疯前大概率能被按住，但这毕竟是食尸鬼家门口，他更想安安全全，少一点当别人口粮的风险。

骰子声响起时，他有点紧张，盯着他的两人回过神，手就放在斗殴技能上时刻准备着。

终于——

「橘和雅sancheck 成功扣除0点san值」

橘和雅长舒一口气，心里轻松不少。

只是这份轻松终究只持续了两秒。

他这边视频出现新问题，因为没有及时按暂停，被拍了高清无斗篷正面照的食尸鬼露脸几秒后，紧接着从同类手中接过一只人类手臂啃起来。橘和雅刚刚那个理智检定才过去，现在紧接着来了新的，与此同时，kp还让他们骰个聆听。

橘和雅：……

只能安慰自己第二个sancheck力度不大，无论如何也不会疯掉。

调查员们各个面容紧绷，一脸严肃地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