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我来找你

“姐，你这是……早就准备好了？”

林婉清没有回答。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沉默了片刻。

“我要走了。”她说。

林书豪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姐，你真的想好了？”

林婉清点点头。

“那欣蕊姐那边……”

“已经说清楚了。”林婉清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林书豪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太了解这个姐姐了。她决定的事，谁都改变不了。

“那你去吧。”他说，“集团的事你放心，我会尽力的。”

林婉清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我知道。”

她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对刘妈说：“刘妈，你跟我一起走。”

刘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林婉清又对林书豪说：“你和小婉先住这里。房子够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林书豪点点头：“姐，你路上注意安全。”

林婉清“嗯”了一声，提起行李箱，走出家门。

刘妈很快也收拾好了，提着一个帆布包，跟在林婉清身后。

两人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

林书豪站在门口，看着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小婉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你姐姐真好看。”她说。

林书豪笑了笑：“嗯，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那她去找谁？”

林书豪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去找一个……她不该放手的人。”

机场。

林婉清和刘妈办好了登机手续，走进候机厅。

飞机加速，腾空。

窗外的魔都越来越小，高楼变成积木，黄浦江变成一条细细的金带，整座城市变成一幅缩微的画卷。

林婉清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此去会是什么结果，她只知道，她不能再等了。

飞机一路向北，穿过云层，穿过河流，穿过山川。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在泉城机场降落。

林婉清和刘妈走出机场，打了一辆车。

“去沂县。”她对司机说。

司机是个中年人，操着一口浓重的鲁省口音：“沂县？那可不近啊，得两个多小时。”

“没关系，走吧。”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下了高速，驶入乡间公路。路两边是成片的果园，远处是连绵的青山。

林婉清看着窗外，心跳越来越快。

司机问：“你们去沂县哪个村？”

林婉清想了想，说：“顾家庄。”

司机点点头：“好嘞！”

车子在山间小路上颠簸，林婉清看着窗外那些陌生又熟悉的景色，心中五味杂陈。

他从小就在这样的地方长大，在这样的田野里奔跑，在这样的山坡上放羊。

她忽然很想看看他小时候的样子，想看看他爬过的那棵树，想看看他游泳的那条河。

车子在村口一个小广场停下。

林婉清付了车费，和刘妈下了车。

村口有一棵超大的树，树冠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婉清站在村口，看着那些石头垒建的房屋、泥泞的小路、散养的鸡鸭，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就是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一个老人面前，礼貌地问：“您好，请问顾大海家在哪里？”

老人抬起头，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刘妈，指着前方说：“顺着巷子走，到了岔路口右拐就到了。门口有柴堆的那家就是。”

林婉清点点头：“谢谢您。”

她转身，沿着那条小巷往里走。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