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援军，回家！

他看着远处的海面，三艘黑色的潜艇正缓缓浮出水面，艇身劈开波浪，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然后，三面五星红旗分别在艇上升起，海风吹过，旗帜猎猎作响，像三团在海上燃烧的火焰。

顾清风长舒一口气，然后朝着山下走去。

沙滩上，已经有个年轻的军人在等候了。他穿着潜水装备，背着氧气瓶，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看见顾清风走来，他“啪”的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顾清风停下脚步，还礼。

年轻人放下手，上下打量了顾清风一眼，目光在他那件弹痕累累的防弹衣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他身后山坡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眼中满是震惊。他张了张嘴，脱口而出：“首长，您这也太变态了吧？”

顾清风被他这话逗笑了，紧绷了太久的面部肌肉终于松弛下来。

他摇摇头，语气轻描淡写：“是小鬼子太不经打。”

年轻人一脸不信：“我读书少，首长您别骗我。”

顾清风如今算是彻底放松下来，浑身上下的疲惫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但心情却出奇地好。

他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早晚有一天，我们会马踏倭京赏樱花！”

他的目光望向远处的海面，继续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小鬼子多不禁打了！”

年轻人一脸憧憬，眼睛里闪着光，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想象那个画面。“真希望那天早点到来，”他轻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热忱。

然后他回过神来，连忙取下背上的氧气瓶，双手递给顾清风：“首长，您用吧。”

顾清风推回去，摇了摇头：“不用，我的水性不比你们差。”

年轻人坚持：“首长，您还是……”

“我说不用就不用。”顾清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两人又推诿了一番，年轻人见顾清风态度坚决，只好重新把氧气瓶背上。

他带着顾清风走到海边，潜下水，然后增减压舱的舱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钻了进去。

潜艇内部狭窄而逼仄，通道只能容一人通过，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管道和阀门，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钢铁的气味。

舰长已经站在通道尽头等候了。

他四十多岁，国字脸，皮肤黝黑，肩膀上的军衔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光。看见顾清风，他猛地立正，敬了一个军礼。

顾清风停下脚步，回敬。

“首长，您先去休息，”舰长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我们两天后就可以回到胶澳了。”

顾清风点点头，长时间没有休息，他的眼皮已经在打架了。他强撑着说了一句“好”。

舰长转头吩咐那名年轻军人：“小孙，你带首长去休息。”

“是！”

小孙带着顾清风穿过狭窄的通道，走到休息区。

所谓的休息区，其实就是一排低矮的船位，每个船位刚好够一个人躺下，连翻身都困难。头顶的管道时不时发出嗡嗡的响声，墙壁上的温度计显示着舱内的温度和湿度。

小孙停下脚步，侧身让开：“首长，您就在这儿休息。有事随时叫我。”

顾清风点点头。小孙敬了个礼，转身离开，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渐渐远去。

顾清风弯下腰，钻进船位，躺了下来。床铺很硬，空间很小，头顶的管道离他的脸只有一拳的距离。他侧过身，蜷缩着腿，才勉强躺得舒服一些。

他闭上眼睛，却忽然想起什么，又睁开，他点开青龙页面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已平安。”

消息发出去后，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很硬，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刚闭上眼睛，便沉沉睡去。

潜艇在深海中前行，引擎的轰鸣声低沉而恒定，像一首古老的摇篮曲。顾清风蜷缩在那张窄小的床铺上，呼吸渐渐平稳。

潜艇继续向前，向着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