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不太希望这种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但是好像没有办法。

他必须去做这些事，为了拯救小世界，也为了施长渊，不然目前的一切，都只是暂时的假象罢了。

接下来的几天，000密切地注意施长渊的动向，他采取了最朴素也最有效的方式，那就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对方。

“怎么，还要跟吗？”

施长渊看着站着卫生间门外的000，很是无奈。

“不可以吗？”

000眨巴着大眼睛，为自己辩解道，“我又没有偷偷的，我是光明正大的——唔。”

话还没有说完，000不知道第多少次捏住了唇瓣，被强行手动闭麦。

“光明正大的也不行，这些东西我已经跟你讲了很多次了。”

面前的小鬼坦白过自己不是人类，是不是所谓的天生鬼体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泠泠对于人类的规则、还有人类特有的羞耻心道德观全都是一知半解懵懵懂懂。

这不行，容易被欺负。

施长渊盯着000的眼睛，眸色很深，000看不懂里面的情绪，却也不由得心虚。

“我、我记得的。”

000长长的睫羽扑颤，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明显知道自己在干坏事的模样。

“那你还要跟着？”施长渊垂眸望着000。

“我又没有跟着别人，我就跟着你。”

讲到这里，000就开始莫名理直气壮起来，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000直觉这是不一样的。

施长渊和其他人不一样，可以更过分一点。

他也想更过分一点……

“你就让我跟着嘛。”

施长渊看着000，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走到书房拉开抽屉，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符咒。

他随意拿出了一张贴在了000的脑门上，000顿时就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施长渊大摇大摆地进入了洗手间。

施长渊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那个管家老者，那老者似乎是来找施长渊的，一进书房看见被定住的000似乎也愣了一下。

“帮帮我！帮帮我！”

000试图寻求外部的援助，但那老人走了过来，似乎想要帮忙，但他忽然看见了那满满一抽屉的符咒，就皱了一下眉。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000，什么都没有说，却也什么都没有做，一直在旁边等待着施长渊。

000看见那老者，就感觉有些预感，上一次就是这个老头子把施长渊喊出去了，这一次他又回来了，肯定没有什么好事情。

果不其然，当施长渊出来时，那老者同上次一模一样，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施长渊就点了点头。

“还有什么事么？”

施长渊见对方说完了正事还没有出去，便又询问道。

那老者的目光移到抽屉里的符纸上，“抽屉的符咒，怎么都换成了这些？”

施长渊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那满满一抽屉，里面全是一些没有任何伤害性的符纸。

若是以前，这种毫无杀伤力的符咒在他眼里看来，就是在浪费符纸。

“防止误伤。”

那老者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施长渊一个眼神，一句话又堵了回去。

“我有数。”

“我只是……”那老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些什么来，转身就离开了。

“你们在说什么？”000头顶的定身符被取了下来，眨了眨眼，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没什么。”

施长渊目送着老者离开，随后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什么都不打算说的模样。

“好吧。”

000看着施长渊什么都要瞒着自己，虽然不想强求，但还是有些不开心了。

他撅了撅嘴，故意茶茶地道，“不说就不说吧，那是你们的小秘密，就我是外鬼。”

“没有，不是。”

000的话刚说完，施长渊便下意识反驳解释，“陈伯看我将符纸换了，有些担心罢了。”

担心他既放下了仇恨，又担心他放下了仇恨就什么都不剩了。

000见施长渊神色有些不对，没有再追问，伸手就将施长渊的脸捧了起来，同自己四目相对。

“我发现了，那个老爷爷一出现，你就会不开心。”

“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也有的。”

000原本是打算今天晚上偷偷跟踪施长渊，或者等施长渊要出发的时候，假装来一个现场抓包，这样他就可以撒泼打滚地让施长渊将自己带上。

他知道，这种时候施长渊肯定是不会拒绝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