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清算城主
漫天的金色光雨逐渐停歇。
苏白的身影穿透尚未散尽的尘埃，缓缓降落在城主府废墟天坑的深处。
脸上的猩红修罗面具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一层令人心悸的冷光。
他没有去看下方那些因为劫后余生而对他疯狂跪拜的平民。
他那双隐藏在面具之后的眼眸，只是极其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百无聊赖的冷漠，看向了天坑的最深处。
那里，是曾经的地下祭坛。
也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踏。”
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落叶点水的声响。
苏白的黑色皮靴，缓缓地踩在了祭坛那布满裂纹的玄武岩地面上。
明明没有任何的灵能波动，明明只是一个最普通的落地动作。
但听在那个蜷缩在祭坛角落里的“怪物”耳中，却不亚于敲响了通往十八层地狱的丧钟。
那个“怪物”，正是隐秘教会在京海市的红衣主教，也是这整座城市曾经的最高掌权者——城主。
只不过，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曾经那高高在上、伪善而又贪婪的模样？
为了召唤出那尊s+级的深渊缝合怪，他透支了自己的本源精血。
为了强行引动深渊半神投影的降临，他更是献祭了自己的灵魂和肉体。
按照深渊的规则，献祭失败的代价是极其惨烈的。
此刻的城主，整个人已经完全干瘪了下去，就像是一具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千年木乃伊。
他原本华贵的红衣大主教长袍，此刻破破烂烂地挂在皮包骨头的身上，显得极其滑稽。
他浑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灰败色，布满了老人斑和死皮，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一滩烂泥一样，软趴趴地瘫在碎石堆里。
“嗒。”
“嗒。”
“嗒。”
苏白双手插在口袋里，迈着极其平稳的步伐，一步步地走向那滩“烂泥”。
他的脚步声在死寂的祭坛废墟中回荡，每一步，都仿佛是踩在城主那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不……不要过来……”
城主像一条濒死的蛆虫，在地上艰难地蠕动着，留下一道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血痕。
他引以为傲的深渊缝合怪，被一脚踩成了肉泥。
他献祭一切召唤出来的半神投影，被硬生生地捏成了漫天光雨。
这根本不是人类——
这是超越了深渊、超越了神明、超越了一切已知常理的终极禁忌！
“扑通！”
当苏白的脚步声在城主面前停下时，城主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将干瘪的脑袋重重磕在苏白脚下。
“我错了……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我有钱！我有上千亿的存款！我还有情报！”
苏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任何怜悯，也没有任何愤怒。
就像是在看一团散发着恶臭的不可回收垃圾。
“你的神，刚才不是还让你杀了我吗？”
苏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但这句平静的话语，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地在城主的心脏上拉扯着。
“不！那是伪神！那是垃圾！”
为了活命，城主此刻已经彻底抛弃了他那所谓的“信仰”，毫不犹豫地破口大骂起来。
“您才是真正的神明！您才是这座城市、这个世界唯一的主宰！”
“只要您肯放过我，我愿意做您最忠诚的狗！”
“我有很多钱！我在瑞士银行有上千亿的存款！我还有京海市外城所有的地契！”
“对了！我还有情报！”
城主似乎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抬起头，那张干瘪的脸上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有些扭曲。
“您难道不想知道，隐秘教会为什么能在京海市潜伏这么多年，甚至在城主府地底修建这么庞大的祭坛吗？”
“光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瞒过最高议会的眼睛的！”
说到这里，城主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怨毒。
“是顾家！”
“是龙都顾家！”
“这一切，都是顾家家主顾长风指使我干的！”
“他早就和隐秘教会勾结在了一起！他利用顾家在军方和政界的庞大势力，为教会打掩护、提供资金和那些所谓的‘祭品’！”
“他的目的，就是想要借助深渊的力量，彻底铲除最高议会里那些反对他的政敌，从而让他顾家成为整个龙都、乃至整个联邦唯一的霸主！”
城主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将自己知道的所有秘密全部抛了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苏白的面具，试图从那张冰冷的面具上找出一丝情绪的波动。
他以为，当苏白听到这个惊天阴谋，听到龙都最顶级的世家竟然和深渊勾结时，一定会感到震惊，或者愤怒。
只要苏白有情绪波动，他就有谈判的筹码，他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