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隔空对话
整个京海市中心广场，死寂得甚至能听到冷汗滴落在碎石上的声音。
全息投影中。
那个趴在地板上、浑身瑟瑟发抖的老人，终于在长达半分钟的极度恐惧后，极其艰难地找回了一丝对身体的控制权。
他没有去捡那根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黄金权杖。
也没有去喊门外的sss级近卫来扶他。
他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生怕被长辈责罚的孩童一样，手忙脚乱、甚至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然后。
在赵明诚和所有特使团成员那见鬼一般的目光中。
这位人类联邦名义上的最高领袖、镇压了一个时代的sss级大长老李天罡，极其用力地拍打了几下自己那件华贵金袍上的灰尘。
他将那头凌乱的花白头发胡乱地往后抹了抹。
接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那如同海啸般翻涌的恐惧，将腰板挺得笔直。
不。
他并没有挺直。
因为在下一秒，他直接对着全息屏幕的方向，极其标准、极其用力地……
弯下了一个呈九十度的深鞠躬！
那个鞠躬的幅度是如此之大，以至于他花白的头发都快要垂到膝盖上了。
“老朽李天罡……”
李天罡的声音依然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但他却极其努力地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充满着无尽的敬畏，甚至……还带着一丝刺眼的谄媚！
“恭迎……尊主归来！！！”
“轰——！！！”
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
这句甚至带着谄媚和极度卑微的“恭迎尊主”。
就像是一道从九天之上劈落的灭世狂雷，毫无保留地劈在了赵明诚和那数百名护卫的脑海中！
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炸成了无数的碎片！
世界观崩塌！
认知粉碎！
他们引以为傲的最高议会。
他们视为无敌神明的大长老。
竟然……
竟然对着一个被他们视为“暴徒”的年轻人，行如此大礼，喊出了“尊主”这种只有下位者对上位者才会使用的称呼？！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赵明诚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充满了彻骨的荒诞与绝望。
他死死地盯着全息屏幕里那个依然保持着九十度鞠躬姿势的大长老，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大长老怎么可能会向一个暴徒低头……他可是最高议会的主人啊……”
似乎是听到了赵明诚那绝望的呢喃。
全息投影中的李天罡，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敬畏的眼睛里，瞬间爆射出两道足以杀人的恐怖寒芒。
“闭嘴！你这个蠢货！”
李天罡不顾一切地对着赵明诚咆哮道，那声音里的震怒和恐惧，几乎要将赵明诚的灵魂撕碎。
“最高议会的主人？”
“你这个瞎了狗眼的蠢东西！”
“你知不知道你面前站着的，到底是谁？！”
李天罡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的目光越过赵明诚，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半空中那个始终面无表情的黑色身影。
他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深埋了整整十年的、极致的恐惧。
十年前。
那场几乎将整个人类防线彻底撕裂的暴走。
那个独自一人，踏着尸山血海，硬生生杀穿了最高议会所有底牌的恐怖魔神。
如果不是当时最高议会的所有sss级强者，包括他李天罡在内，全部跪在那个男人的面前，苦苦哀求他网开一面……
如果不是那个男人为了他妹妹，自愿种下九重封印，签下了那份被称为人类底线的《凡人协议》……
现在的龙都，现在的最高议会，甚至现在的人类联邦，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最高议会？
那不过是那个男人嫌麻烦，随手扔给他们这群“看门狗”代为管理的工具罢了！
他们这些所谓的大长老、核心特使，在那个男人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根本不需要任何命令。
当听到李天罡那近乎失控的咆哮，当看到李天罡那发自灵魂的恐惧后。
广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