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顾家嫡系

他的脚步沉重，但脊梁依然挺直。他知道走向左边意味着什么——但他没有狡辩，没有求饶。

他是顾家人。

顾家的血脉里，刻着"站着死"的东西。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一个接一个，顾家嫡系中人走向左边。有人沉默如顾明远，有人边走边哭，有人试图狡辩但被夜影一句话堵回。

"你不知道？顾长风派人破坏苏沐维生系统时，你们三房的暗卫负责外围策应。你在家族会议上连眼都没眨一下。你说你不知道？"

那人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又有人试图辩解："我只是顾家的旁支，苏沐的事跟我——"

夜影甚至没有看他。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份卷宗，展开，念出了上面的名字。那人名字赫然在列——他曾参与为顾长风的暗卫提供战舰内部结构图。

那人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跪行到左边。

没有人再敢狡辩。

左边的人越来越多。

右边，只有寥寥数人——大多是嫁入顾家的外姓妇人，和几个尚未成年的孩子。她们确实不知道苏沐的事，也从未参与过顾家的任何阴谋。

一个老妇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跪在右边，浑身发抖。她抬头看了一眼夜影，又迅速低下头——她不敢看那张猩红面具。

夜影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没有多余的话。

夜影将审讯结果呈报苏白。

苏白坐在太师椅上，听完夜影的汇报，面无表情。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扶手。

只有一下。

但那一下，让整个议事厅的空气都凝固了——仿佛连尘埃都屏住了呼吸。

他站起身，走出议事厅。

院落中，上百人跪在左右两列。左边的人面色惨白，右边的人瑟瑟发抖。

苏白的目光扫过左边那些人。

没有愤怒。

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比杀意更冷的东西——

审判。

"顾家从一百年前就一直在出卖人类利益给深渊势力。"

苏白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灵能武器、人口、情报——你们用龙都市民的命，换自己的权势和财富。"

他顿了顿。

"顾长风派人破坏我妹妹的维生系统，企图用她的命来牵制我。你们在座的人，谁不知道？谁反对过？"

他顿了顿。

"你们还配合隐秘教会在龙都安插暗桩，让那些深渊的爪牙渗透进这座城市——每一步，都有你们的手印。"

"这些账，今天一笔一笔算清。"

左边的人，有人开始颤抖，有人闭上了眼睛，有人咬紧了牙关。

苏白抬起手。

一挥。

灵力分判，如同一条无形的线从他的指尖划出，将左边的人群从中间一分为二——核心参与者与边缘从犯。

核心参与者，共十七人。

包括顾明远，包括方才在阵法中坐镇的几名供奉的嫡系后人，包括那些在家族会议上投过赞成票的人。

苏白看着这十七人。

"你们参与了谋害我妹妹——从配合顾长风破坏她的维生系统，到与隐秘教会勾结、出卖龙都利益。"

不是问句。

是宣判。

"死。"

一个字。

轻描淡写。

但这个字落下的瞬间，十七人同时感受到了一股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寒意——那是来自零号禁忌的死亡宣告，不可逆转，不可违抗。

苏白没有亲手杀他们。

他甚至没有动。

只是那十七人，在苏白宣判的瞬间，体内的灵力回路同时崩碎。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被一股超越法则的力量，从最根基的层面抹除。

如同擦去石板上的粉笔字——轻而易举，不留痕迹。

他们不会立刻死去。

但从今以后，他们只是十七个没有灵力的废人——对于曾经站在权力顶端的顾家嫡系来说，这比死更残忍。

顾明远站在十七人之中，闭着眼睛。

他没有倒下。他的脊梁依然挺直。

但他的双拳紧握到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从指缝间缓缓滴落。

他知道——这是苏白给他的惩罚。不是死亡，而是活着。以一个废人的身份，活着。

右边的人，苏白看都没看一眼。

"你们可以走了。"

五个字。

那些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庄园。

有人跑出大门后回头看了一眼——废墟中，苏白的身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孤独。

不，不是孤独。

是寂寥。

一种站在所有人之上、再无人可与比肩的寂寥。

苏白转身，走回议事厅。

夜影跟在他身后，低声问："王，顾承渊呢？"

苏白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需要回答——顾承渊不在这些嫡系之中。他在地下。

从阵法崩碎的那一刻起，苏白就感知到了——地下深处，有一股沉睡了百年的力量正在苏醒。而顾承渊，正在朝那个方向狂奔。

不是逃跑。

是去开锁。

而苏白知道，他正在做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就在这时——

脚下的大地，突然剧烈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