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深渊将领

卸下伪装后,我成了全球的梦魇 / 笨笨大 / 2 / 2

表情——

什么都没有。

深渊将领的六只复眼同时微微收缩。

它见过人类看见它时的各种反应——尖叫、逃跑、跪拜、攻击。

但它从未见过有人在它面前,露出那种表情。

那不是镇定,不是勇敢。

那是一种——

你看到一只蟑螂跳上餐桌时的反应。

不急着拍死它,但你知道,它一定会被拍死。

深渊将领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不是惧怕——深渊将领不知道什么是惧怕。而是一种本能的警觉。

百年前,它被封印时,也面对过一个强大的人类。

那个人类,付出了半族性命的代价,才将它封印。

而眼前这个人——

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那个人类更强。

强得多。

深渊将领发出了百年来的第一声大笑。

那笑声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如同深渊底层的风声般瘆人。它传遍了整个废墟,传向了龙都的方向。

同一时刻——

恐怖的气息,以顾家庄园为圆心,向整个龙都蔓延。

那种气息不是灵力,不是精神力,而是深渊本身最原始的恶意。气息所过之处,龙都的街道上,行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每个人都在同一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有人当街狂吐,有人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有人抱着孩子冲向地下避难所,但刚跑出几步就双膝跪地,再也爬不起来。

灵能轨道列车上,车厢内的灯光剧烈闪烁。乘客们感受到那股气息后,车厢内瞬间爆发出尖叫和哭喊。有人砸碎车窗试图跳车,有人死死抱住座椅不敢动弹。

商业区的摩天大楼中,白领们手中的文件洒落一地。有人蹲在办公桌下瑟瑟发抖,有人冲向楼梯间,有人瘫在转椅上,瞳孔涣散。

龙都两亿百姓——

在短短几秒内,同时感受到了一股刻在dna里的原始战栗。

不是紧张。

不是害怕。

是面对天敌时,最本能的绝望。

那不是一个的人类感情——是整个城市,两亿个独立的心脏,在同一时刻,被同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有人瘫软在地时,嘴里下意识地喊出了一个名字——

"苏白……"

那个在传闻中一掌拍碎十绝诛仙阵的人。

那个今天早上踏平顾家的人。

那个——

唯一可能挡得住这头怪物的人。

这个名字像一颗火星,在恐慌的人群中零星地传递。

"苏白……苏白在哪?"

"他不是在顾家庄园吗?他还在吗?"

"他……他打得过这东西吗?"

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这个名字本身,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在绝望中,所有人都在拼命抓住它。

轰——

龙都上空,护国大阵的金色光罩自动激活。

它感应到了那股深渊气息的威胁,在千分之一秒内切换到了最高级别的防御模式。九道金色的光环在光罩表面急速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但——

金色光罩的表面,出现了斑点。

灰黑色的斑点,如同霉菌一般,在金色的光罩上迅速蔓延。那是深渊气息侵蚀护国大阵的痕迹——连这座守护了龙都百年的阵法,都难以完全抵挡深渊将领的气息侵蚀。

光罩上的斑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龙都的上空,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气息交织、对抗,如同两只看不见的巨兽在天空中搏斗。

警报声,响彻全城。

那是护国大阵的最高级别警报——深渊威胁。

龙都自建立以来,从未响过的警报。

今天,第一次响起。

通天塔内,指挥室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数十名技术人员在全息屏幕前疯狂操作,试图稳住护国大阵的防御。大阵的能量消耗曲线如同过山车般急剧攀升,几个次要节点的能量舱已经亮起了红灯。

一名技术主管满头大汗地吼着:

"七号节点的灵能储备下降百分之七十!深渊气息的侵蚀速度超过了大阵的自我修复能力!"

"切换备用能量舱!"

"备用能量舱只能撑十五分钟!"

"那就撑十五分钟!不然呢!让那东西进城吗!"

指挥室内,所有人都面色惨白。

他们知道——如果护国大阵挡不住那股深渊气息,龙都将面临什么。

百年前,深渊入侵时,一座百万人口的城市,在深渊将领面前连一天都没撑过去。

而现在的龙都,有两亿人。

两亿。

没有人敢继续往下想。

技术主管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干涩地问:

"那……苏白呢?他在哪?"

"苏白有没有受伤?"

"刚才那道黑色光柱,他是不是在正中心?"

没有人能回答。

有人调出了顾家庄园方向的监控画面,画面中黑烟升腾,画面因为深渊气息的侵蚀而布满噪点和扭曲。

但——他们还是看到了。

在废墟的边缘,一个白色的身影。

站在那里。

还是那个位置。

还是那个姿势。

从头到尾,没有移动过半步。

技术主管盯着那个画面,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终只说出了两个字:

"……他在。"

指挥室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没有人愿意承认——但这一刻,所有人都在心里把希望寄托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苏白。

那个一小时前还被他们视作暴君的人。

现在,是全城唯一的希望。

没有人愿意承认——但在这一刻,他们所有人都在心里把希望寄托在了那个一个多小时前还被他们视作"暴君"的男人身上。

而顾家庄园的废墟中,深渊将领终于完全适应了这个世界的气息。

它缓缓转过头,六只复眼再次锁定了苏白的方向。

它感受到了——

那个穿着白衬衫的人类,从它出现到现在,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没有后退一步。

没有摆出战斗姿态。

甚至——

没有多看它一眼。

深渊将领的巨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它不是愤怒。

它只是——

想要撕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在它数百年寿命中,从未有人类敢在它面前如此从容。苏白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它尊严的挑衅。

它的巨爪缓缓抬起,五根如同弯刀般的手指在阳光下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脚下的废墟在它的力量压迫下,开始向下沉陷。

深渊将领咧开了布满尖牙的巨口。

发出了百年来的,第一声大笑。

那笑声,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如同深渊底层的风声般瘆人。

它在嘲笑那个白色身影的不自量力。

它看着苏白。

就像猎人看着猎物。

它已经在想象——将那个面无表情的人类撕碎时,那张脸上会不会终于出现一丝它期待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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