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臣服
灰色的废墟中，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沉默地前行。
前面的人穿着一件白衬衫，衣角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上面没有沾染一丝灰尘，也没有溅上一滴黑色的血。
后面的人紧随其后，黑色的修身作战服上布满尘土和裂口。她脸上的猩红修罗面具从额头到左脸颊的位置裂开了一道缝隙，但没有用手去遮挡。
两人走过之处，空气依然残留着微弱的空间扭曲。
那是概念抹杀之后的余韵——这片区域的物理法则，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
夜影看着苏白的背影，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跟了他十年。
这十天来，她看着他一路碾压——碾碎顾寒、抹平林家、横压三族、毁灭天基武器、捏碎卫星——
但刚才那一击，对她来说并不陌生。
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她远远地感受过一次。
那种让一切归于虚无的力量。
概念抹杀。
她早就知道。
从她决定追随他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跟的王，不是这个世界能够衡量的存在。
只是这十年来，她一直在等。
等他重新拿起这份力量。
等他说"够了"的那一刻。
现在，那一刻到了。
夜影低下头，嘴角的弧度没有消失。
她知道。
王还是一如既往地强。
而这就够了。
忽然，苏白停下了脚步。
夜影也跟着停住。
苏白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头，似乎在感应什么。
夜影也释放出灵识感知——
她感觉到了。
远处，龙都的方向，有大量的灵能反应正在向这边移动。
不是战斗。
是跪拜。
苏白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脚步没有任何变化。
不紧不慢。
就像什么都没感应到一样。
夜影跟上，心中却已经明白了——
龙都，正在来朝拜它们的王。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巨坑。
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一只半步sss级的深渊生物，从脱困到被抹杀，前后不到十分钟。
而这十分钟里，王甚至没有解开第三重封印。
夜影收回目光，面具下的眼神变得深邃。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
龙都的历史，将被彻底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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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都，通天塔指挥室。
红色的警报灯依然在闪烁，但技术人员们已经全部停下了手中的操作。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在盯着主屏幕上的那个画面——一片空荡荡的巨坑。
坑底没有残骸。
没有灰烬。
没有血液。
甚至连一丝深渊气息都没有残留。
那只三秒前还在散发着半步sss级恐怖气息的终极深渊将领——
真的消失了。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一名技术人员缓缓摘下耳机，声音干涩地问道：
"它……去哪了？"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
如果那只怪物是被打死、烧死、炸死，他们都能理解。
但被"抹掉"？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李天罡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的手还撑在操作台边缘，指节发白，但此刻已经松开了。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唇微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良久。
他吐出了一口一直憋着的气。
然后，他的嘴角扯出了一个极其复杂弧度——三分苦涩、三分敬畏、四分庆幸。
他庆幸自己当初没有站在苏白的对立面。
而不是选择与苏白为敌。
一名ss级长老艰难地开口："大长老……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天罡缓缓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沙哑却坚定：
"备车。我去迎尊主。"
长老愣住了："迎……去哪里？"
李天罡看了一眼屏幕中那个正在灰色废墟中前行的白色身影：
"去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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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像病毒一样在龙都蔓延。
起初，只是一条简短的信息从通天塔流出——"顾家威胁已解除，深渊将领已被歼灭。"
没人相信。
深渊将领，ss级巅峰，终极形态半步sss——
那是人类已知深渊生物中的顶级战力。
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歼灭？
但当第二条消息传来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深渊将领不是被歼灭的。是被抹杀的。"
"从存在中彻底消失了。"
不到半小时，第三条消息传出——击杀深渊将领的人，正是苏白。
那个今天早上踏平顾家的男人。
那个一根手指抵住终极形态全力一击的男人。
那个被最高议会大长老称为"尊主"的男人。
龙都沸腾了。
不是欢呼的沸腾。
是战栗的沸腾。
那些在顾家覆灭后还在观望的家族，那些在深渊将领出现时躲在密室里的权贵，那些还在犹豫是否要站队苏白的势力——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全部做出了决定。
这不是能不能打赢的问题。
这是——能不能活命的问题。
于是，龙都各大家族的家主们，在接到消息后的十分钟内，全部做出了同一个反应。
他们带上族中最珍贵的宝物，穿上最正式的衣服，连护卫都来不及带——
一路狂奔向顾家庄园废墟的方向。
没有人下令。
没有人组织。
但所有人心中的想法都一样——如果现在不去跪，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跪了。
周家家主第一个赶到，手中捧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星辰陨铁——那是周家传了三代的家传至宝，ss级炼器材料，平时连看都不让外人看一眼。
赵家家主紧随其后，亲自扛着一口古铜色的箱子，里面装满了百年份的灵晶髓液，每一滴都足够让一个a级异能者冲击s级瓶颈。
陈家家主更夸张——他不仅带来了族中最珍贵的灵器，还把自己的女儿也带来了。
但他到了现场，看到那个白色身影从废墟中走出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