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上清通天为人虽护短，可西王母冷眼看着，敢肆狂逆，随心所欲，简而言之不太靠谱的样子。

唯有元始天尊，此人虽冷肃孤傲，端方严苛，却极为护短，更别提未来极有可能成圣，拜入他门下是上上之选。

只要三清松口收徒，常昊看在三清的脸面上，也会止戈，如此东华才有指望。

“如何？”西王母笃定元始天尊会答应，“仙殿多年来累积下来的宝库，就当是东华的拜师礼。”

老子眼皮一跳，就连他都心头激荡，花了几息才冷静下来，这大手笔，他若是当事人，就允了。

可惜了他不是。

老子望向元始，“既是求你，你做主。”收东华为徒，也不辱没三清门第。

“当年之事已时过境迁，你也该想开了，东华资质跟脚皆是上上之选。”老子说的是元始当年有意收年幼的常昊为徒之事，并不认为元始会推拒这顺手之事，只是话得说漂亮点，免得吃相难看。

元始垂眸，缓缓理了理袖口，望着与常昊袖口如出一辙的祥云暗暗欣赏，“不必多言，西王母请回，三清门第入门皆为缘法，西王母口口声声交易之举，恕吾难以苟同。”

西王母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

“白鹤，送客。”元始头也不抬，不谈其他，单谈交易，西王母的筹码也不够，任何会引起常昊芥蒂之事，他避免还嫌来不及，恨不得日日瞧见那风神彻秀之人，万一因为收了东华为徒而导致常昊再不来昆仑，他可怎生是好。

“等等……”西王母难掩怒容，突然想起方才遇见的常昊，不得不意识到一个对她来说堪称噩耗的事实，那就是元始天尊对黎山之主的重视远超过她付出的。

可这，可能吗？无论可不可能，她都要替东华最后争取一次。

“元始天尊可是担心黎山主心怀芥蒂？”西王母狡诈道：“若是如此，何不请山主前来，听听山主之言？”

那常昊若是对三清有三分情义，只要知晓此事，定会成为她的说客，一力促成此事。

请常昊前来？元始皱眉，满脸冷厉，“不必。”瞪了眼白鹤童子，“还愣在这作甚？送客……”

元始冷笑，请常昊？这一请不就说明他心动了？说明常昊是可以被摆在台面上衡量价值，一个宝库断送与常昊的未来，他不是傻子。

白鹤身躯颤了颤，哆嗦着上前，“娘娘，请。”

“道兄……”西王母望向老子，“何至于此？”

“元始，莫要任性。”老子此时是真的糊涂了，是啊，何至于此？

“大哥若是意动，自可收东华为徒，”元始目光落在西王母身上，“西王母意下如何？”

别以为他没看出西王母在他们三兄弟之间挑挑拣拣，就是没有常昊，元始也不会考虑。

西王母看着老子，眼角抽了抽，让东华跟着老子道兄学清静无为，想到风流浪荡的东华……嗯，这也太难为东华了。

“恐道不相同，”西王母委婉道，将姿态一再放低，“请元始天尊念在同居昆仑且与东华熟识的份上，护东华一护，若是事成，我愿将西昆仑临近东昆仑的地域划归东昆仑。”

老子眉梢颤了颤，这是真的心动了，不由暗暗示意身侧的童子去寻常昊，元始一再坚持，怕是只有常昊能扭转局面。

被老子寄予厚望的常昊，正被通天拉着嘀嘀咕咕：“常昊，我悄悄去杀了西王母如何？”

常昊眉心一跳，通天怎么还没放弃？通天的杀性胜过往昔，莫非被什么影响了不成？

不过，以通天的性子，疾言厉色怕是会起反效果。

“西王母可曾得罪过你？”常昊柔声低语，似两个挚友在交换秘密，暗中观察通天可有异样。

通天实话实说：“不曾。”

“既然不曾，为何你要执着于杀掉西王母？”常昊面不改色，清澈的嗓音似一股清泉，压制住杀心一起，便蠢蠢欲动的通天。

“西昆仑离东昆仑近，方便啊。”通天不假思索道。

“可天理昭昭，通天何必令自己脏了手呢？因果二字，有因必有果。”常昊循循善诱道，眉眼染上点点忧郁，真切在为通天担心。

通天心里似注入一股暖流，一直以来被兄长镇压、被兄长命令的少年第一次感受到有说必有应的快乐，当下毫不含糊道：“死了因果全消。”

这可是准提接引给的提示，不然，通天还想不到这么绝的法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