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4章 生灭归元
几乎同时，那缕金白色太阳真炎已烧穿轮回光环，直扑杨天面门！
“生灭为薪，轮回为炉——炼！”
杨天厉喝，竟张口一吸，将太阳真炎吞入腹中！
“他疯了？”
观众席炸开惊呼，人们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炎阳帝君也是瞳孔骤缩。
他很清楚，太阳真炎乃本源道火，可焚灭大道，哪怕是仙路第三步巅峰强者也不敢硬抗。
可杨天……
居然生吞！
思绪刚落！
却见杨天腹腔处骤然亮起刺目光芒，皮肉如透明般映出内部景象。
那之中，生死二气化作磨盘，轮回清辉为炉壁，硬生生将那缕真炎困住炼化！
杨天嘴角溢血，身躯剧颤，却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
“味道不错，就是烫嘴！”
话音未落，那柄透明的时间之刃已斩至眉心！
这一刀无声无息，却让杨天神魂剧震。
他仿佛看见自己三道共鸣的进程正在被一刀刀削去，即将退回初始状态！
但！
分毫不慌，反而在狂笑。
“过去不可改！”
杨天双目怒睁，眉心轮回清辉骤然逆旋，“那就斩断你的光阴！”
轮回光环猛地扩张，竟化作一道时空漩涡，主动将那光阴之刃卷入。
漩涡中，无数时光碎片飞溅。
轮回之力正在强行搅乱时间流向，让那一刀失去过去的锚点，在时空乱流中寸寸崩解！
“不可能！”
轮转之神第一次失态低吼。
三大杀招，竟被杨天以一己之力生生扛住！
但此刻杨天也已到极限。
——腹中太阳真炎尚未完全炼化，时光反噬让他七窍渗血，头顶古鼎虚影在不周山镇压下剧烈颤抖。
“他撑不了多久！”
南山君暴喝。
身为天榜绝顶，他们自然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此前无论是对杨天感兴趣也好，对杨天有所欣赏也罢，那都是需要以旁观者的视角作为支撑的。
眼下他们已经入局和杨天一战，若当真就这么被杨天击败……
他们的脸往哪搁？
南山君双掌再度下压，不周山虚影光芒大盛，竟又凝实三分。
炎阳帝君也是同样的想法。
他咬牙催动自身力量，使得杨天腹中真炎猛然暴涨。
轮转之神双手结印，被卷入漩涡的光阴之刃竟重新凝聚，反向斩向杨天眉心轮回核心。
绝境再现！
“哈哈哈哈哈哈哈。”
面对此等绝境，杨天依旧在狂笑，染血的黑发狂舞如魔。
“痛快！”
“这才像话！”
“这才是绝顶一战该有的风采！”
他猛地抬头，眼中三道本源之光骤然融合为一，化作一抹混沌未分的苍茫之色。
“三条大道共鸣……够了。”
“今日，便让你们看看，什么叫‘道’的尽头！”
话音落，杨天双手在胸前合十。
腹中太阳真炎、眉心轮回清辉、足下坤元地气三股力量被强行抽离，与体内生灭大道彻底交融！
一股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气息，缓缓苏醒。
生灭大道，完全苏醒！
“生灭——归元！”
四字一出，天地失声。
杨天双手合十，仿佛在胸前虚抱着一团“无”。
那是比虚无更彻底的概念。
——混沌未分，阴阳未判，一切有形与无形、存在与不存在的原点！
他腹中那缕疯狂挣扎的太阳真炎，突然僵住。
炎阳帝君浑身剧震，眼中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骇然。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与太阳真炎之间的本源联系，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
彻底抹去！
不是切断，不是炼化。
而是如同用橡皮擦擦掉铅笔字迹一般，从根源上被否定了存在！
“不……不可能！”
炎阳帝君惊吼，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杨天眉心处，那柄重新凝聚的光阴之刃，距离轮回核心仅剩毫厘。
但就在这一毫厘之间，它停住了。
不是被阻挡，而是它所在的“时间”本身，被凝固了。
不，不是凝固，是归零。
轮转之神瞳孔缩成针尖，他感觉到自己耗费百年寿元、截取光阴长河斩出的这一刀，其所依托的时光概念，正在崩解！
刀还是那把刀，但它“斩向过去”的因果属性，正在被强行剥离、还原为最原始的能量形态，继而……
化为乌有！
而头顶，南山君倾尽地脉龙气凝聚的不周山虚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
构成这座神山虚影的“镇压”“厚重”“承载”等大道意蕴，如同被水冲刷的沙画，一层层剥离、消散。
南山君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眼中首次露出茫然。
“我的道……”
在被格式化！
全场十五万人，连同高台上所有绝顶，此刻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认知停滞”状态。
他们看得见场中的一切，却无法理解正在发生什么。
他们能感觉到，那不是力量的对撞，不是法则的碾压。
而是更根本、更恐怖的——
道的否定。
杨天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瞳，已化为一片混沌的灰白，不见瞳孔，不见眼白，唯有最原始、最本初的“无”。
他看着眼前三位绝顶开口。
声音很轻，却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神魂最深处。
“生，为有。”
“灭，为无。”
“而生灭……”
“为‘有’与‘无’的循环，是这天地万物运转的底层规则。”
“但，若将这循环打破呢？”
他微微歪头，那混沌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笑意。
“若‘生’不再必然导向‘灭’，‘灭’也不再必然孕育‘生’……”
“那么，所谓的‘道’，所谓的‘法则’，所谓的‘存在’本身……”
“又算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
杨天合十的双手，轻轻分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倾泻。
只是那么简简单单地，向前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