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若有似无的触碰，明岚舒的背挺得僵直。

她把注意力放到面前的艺术品上，小心翼翼地问：“我理解错了吗？”

许绍恒没有说话，也同明岚舒一样把视线聚焦在雕塑上。

过了半晌，他笑了笑：“喜欢的话，买下来送你。”

“不，不用了。”明岚舒张口结舌。显然这件艺术品价值不菲，这突如其来的提议让她不知所措。

许绍恒的笑意更深，揽住她的纤腰：“走吧，晚宴要开始了。”

明岚舒不自在起来。

展览厅到宴会厅一路上都是人，许绍恒亲密的举止难免被揣测他们的关系。

不知道今晚谢家有没有人在场，但他似乎并不忌惮，表情淡然地揽着她一起走进了宴会厅。

晚宴的中途穿插了几轮慈善竞拍。拍品有顶级酒庄红酒，珠宝手表，艺术装置，水墨绢画，古董家具。

许绍恒参与了几次，拍得先锋艺术家的摄影作品。他问明岚舒可有喜欢的，明岚舒摇了摇头。

她注意到许绍恒对今晚的拍品兴致不高。实际上这种慈善拍卖只是走个募捐的流程，至于拍到的是什么，其实都是形式。

当拍卖师展示即将拍卖由艺术中心主席麦太太捐赠的项链时，许绍恒侧过身问明岚舒：“好看吗？”

白金和钻石组成层叠的波浪项圈，椭圆形的红色碧玺，温柔又甜蜜。明岚舒说很漂亮。

许绍恒坐直了身子，开始竞拍这条项链。

价格一路从四百万叫到了七百三十万，还在上涨。拍卖会掀起了小高潮，激烈的竞争让肾上腺素飙升，明岚舒觉得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许绍恒把手肘支在桌上，只要有新的价格报出来，他便举牌刷新报价。不慌不忙，志在必得，特别像肆意挥霍的霸道总裁。

明岚舒几乎想去抓住许绍恒的手，制止他的疯狂行为。

明喆的手术费花了五百万，而这条项链的叫价已接近八百万，比一个植物人的生命还昂贵。

“一千万。”许绍恒直接报了价格。

一千万说了三次，场上再也没有竞争者，拍卖师一槌定音。

明岚舒还未缓过神来，放在膝盖上的手就被许绍恒在桌下轻轻捏住了。

他的鼻尖碰到她的脸颊，唇有意无意擦着她的耳垂，笑意舒畅：“你今晚刚好缺一条项链。”

晚宴结束，那条项链的前主人麦太太，亲自把装有项链的丝绒方盒交到许绍恒的手上，对他拍下高价表达感谢。

许绍恒示意明岚舒接过盒子，对麦太太说：“这条项链好靓，重要是干妈你的私人珍藏。能让我拍到，真的很幸运。”

嘴甜逗得麦太太开心，露出慈爱的笑：“charles你最会哄人。总之呢，干妈要谢谢你今晚为我撑场面，待会儿的afterparty别忘了。”

丝绒的盒子交到明岚舒的手里，麦太太不动声色地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客气道：“听说明小姐是演员，有兴趣的话，欢迎参与我们艺术中心的活动。”

明岚舒双手捧着沉甸甸的首饰盒，报以有礼貌的微笑，感谢麦太太的邀请，也赞美今日的晚宴很圆满。

麦太太见明岚舒表现得恬淡乖巧，心里生了几分好感，又听她粤语说得不错，忍不住好奇。明岚舒说：“我小时候在南都读过几年书。”

afterparty设在麦太太的私宅，为答谢在慈善拍卖上一掷千金的富豪们而举办。

许绍恒被人招呼去抽雪茄，明岚舒独自走在麦太太的花园里。

夜风带着沿海城市的湿润水汽，花园树木影影绰绰。一大簇栀子花开得正好，是她很喜欢的花。

她记得舞蹈学院附中的围墙外面也种了一大片栀子，每到夏日便成片开放。十六岁那年，穿着白色校服的邻校男生，落在她唇上的吻如羽毛般轻飘。

明岚舒转过头，看到玻璃落地窗里许绍恒坐在沙发扶手上同人讲话。烟雾缭绕间，他的侧脸英俊立体。

大概他说了什么有趣的话题，屋里众人都笑起来。围绕在身边的美貌女人们，以手掩唇眉目含情，有大胆的甚至用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他。

明岚舒移开了视线，俯下身去闻面前那簇栀子花，馥郁的香气，甜而不腻。

由远及近，有脚步声传来。

明岚舒认出来人是某位豪门的小公子。刚才竞拍项链时，与许绍恒杠了好几轮。

他过来搭讪问明岚舒是不是喜欢栀子花。明岚舒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小公子单手插着裤兜，看起来有几分风流：“charles以前在港城也经常带女明星去拍卖会。”

明岚舒装傻：“老板的事，我不清楚。”

小公子一挑眉：“许家最重名声，狗仔不敢曝他的绯闻。你跟着这样的老板，可要当心。”

明岚舒手指抚在花瓣上，垂眸：“我只是个小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