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那就……全都毁掉吧。

你的瞳孔深处，最后一点属于“金色”的光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燃烧着火焰的纯粹红色。你体内的魔力不再流淌，而是在顷刻间爆炸了——

你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咆哮，身体悬浮而起，以你为中心，一个绝对无序的领域猛地扩张开来，它更像是一种对现实本身的否定。

你没有选择，没有目标，你的攻击，同时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

“你疯了？！”

阿加莎露出了惊骇的表情，她试图防御和操控，却发现你的魔力完全不受“规律”束缚，而旺达……旺达的魔法受你影响，更加失控，不可能抵御你的攻击。

在你的威压下，旺达大喊：“还有机会！我还可以帮你……救他！”]

[21.你的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极致的痛苦刺穿你的心脏，随之而来的，是足以焚毁一切的冲动。

——杀了旺达。

这个念头带着恶魔般的低语，在你脑中疯狂叫嚣。你的魔力感应到这纯粹的恨意，开始沸腾、咆哮，即将化为摧毁一切的海啸。

然而，就在魔力即将失控涌出的前一刻——

空气中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如同星尘般微小的光点，它们没有哀伤，没有怨恨，只是温柔地、固执地漂浮在那里，仿佛在最后一次……轻抚你的脸颊。

这好似微不足道的光尘，无所不在的化入了你内心仇恨的洪流。

“不……”

即将喷薄而出的毁灭魔力，被你以近乎自残的方式强行扭转，你不再看向旺达，而是将全部的精神、全部的灵魂、全部的生命力，都倾注到那些被混沌魔法影响的黑烟之中，你要施展逆转魔法。

无数玄奥的符文和阵法自主浮现、环绕着你飞舞。

你不在乎魔力的透支，不在乎身体的哀鸣，你的眼中只有那逐渐汇聚起来的、微弱却顽强的月白色魔力。

一阵压抑的、带着哽咽的吸气声传来。

旺达怔怔地看着你，看着你脸上那与她如出一辙的、混合着无尽悔恨与绝望的表情。你此刻的模样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内心最深的恐惧。

她的眼神不再狂乱，一种属于母亲的、保护某物的决绝光芒，压过了疯狂。

她没有对你说话，也没有道歉。此时此刻，语言毫无意义。

——但她抬起了手，手指灵活的运转着。

一缕缕带着生命气息的绯红色流光，从她指尖流淌而出。它们轻柔地、如同最灵巧的手，开始帮助你。

你与旺达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在这一刻，你们之间建立了一种超越恩怨的理解——两个失去一切的人，此刻正笨拙地、拼尽一切地，想要把失去的找回来。

在此刻，你们因为同一种“不愿失去”的情感，准备创造一个奇迹。]

[22.西景镇的幻象、天剑局的探员、甚至不远处正欲发作的阿加莎……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流动的光，最终汇聚成一片纯白无暇的空间。

在空间的中央，那位披着斗篷的魔法师缓缓显现，她脸上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平静。

“可以了。”她的声音回荡在这片空间里。

你警惕且震痛的看着她，不远处，旺达的眼神痛苦而复杂。

“愤怒、悲伤、憎恨、守护、牺牲……还有，在绝望中依旧选择向弱者伸出援手的 ‘理解’ 。”

魔法师缓缓说道，“情感是魔法最强大的源泉，也是魔法师最危险的陷阱。你们刚才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真实的幻境，一场为你们二人量身定制的 ‘试炼’。”

魔法师看向你：“年轻的魔法师，我看到了你的潜力，但也看到了你的恐惧。我让你直面‘失去’。这是一场完整的考验，你让你自己满意了吗？”

魔法师又转向旺达：“旺达·马克西莫夫，混沌魔法的化身。你的力量源于情感，也极易被情感吞噬。当你选择帮助另一个失去挚爱的人时，你便是在帮助那个被困在过去的自己。”

“记住你们在今天的试炼中做出的选择。”魔法师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纯白的空间缓缓褪去，你看见加百列安静地站在你身边，眼睛里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迷茫。

说不出一句话，你紧紧抱住加百列，热泪涌上眼眶，他也用双臂紧紧抱着你，这让你确定此刻的他也同样拥有考验中的记忆。

“不要这样……”你哽咽着，“我希望你好好的，一直都好好的，所以我才说要拿回你的心脏，如果你完了……你知道‘人的生命’有多脆弱吗？……”

你感到加百列的手轻轻拍着你的后背，像哄着哭闹的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