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云舒岚对此还和贺闲讨论过，游魂是否也会被精神打击。

经过他们这几天的观察，至少薛笑人是会的。

墨酥儿是一只极为聪明听话的狗狗，它“嗷呜”一声，围着云舒岚与贺闲两人蹦蹦跳跳地转了一圈后，就冲着一个方向跑了出去。

见墨酥儿带路，两人急忙跟了上去。

薛笑人在意薛衣人是真，厌烦墨酥儿也是真，为了躲避这只黑白配色的小狗他甚至独自一人跑到了桃花林的深处。

“你可真会躲呀。”云舒岚仰起头看向正侧坐在桃树枝上，眺望远方的薛笑人。

听到云舒岚的声音，薛笑人好半天才挪动了一下，那张娃娃脸上不带一丝笑意，也难得没有扭曲，他只是就这样平静地转过头来。

“这算暴风雨前的宁静吗？”云舒岚抬起胳膊碰了碰身边的贺闲，这样面无表情到平静地薛笑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贺闲举起手中薛笑人的剑，慢条斯理的开口，“我们已经到薛家庄了，但是薛衣人多年不见外人了。”

薛笑人一双黑眸不见一丝波澜，他垂下头凝视着贺闲手里的剑，半晌才缓缓开口，“你们没把剑拿给他们看。”

不是问句，薛笑人平静地陈述着。

“我们没法证明这是你的剑，更不能证明这把剑的来源。”贺闲同样波澜不惊，他拔出薛笑人的剑在手中轻巧的挽了个剑花，“我们不能莫名其妙的与薛家庄为敌，因为你不值当的。”

薛笑人闭上眼，嗤笑一声。他纵身一跃落到两人身边，“你们说的对，可是我离不开这里。见不到薛衣人，你们也没法把他带回来。所以，到头来前面所谓的努力全都是白费的对吗？”

“不至于此。”贺闲将剑收回剑鞘，“你还有什么其他信物吗？”

薛笑人耸耸肩，摊开双手，“没有了，我清醒过来后全身上下就这么一把剑。”

“为什么这把剑能跟在你身边？”

“这我怎么知道。”

一时间，三人似乎又陷入了僵局。

云舒岚看了看贺闲手中的那把长剑，她不太懂剑也能看出来这是一把绝世好剑，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她看着薛笑人认真询问，“这柄剑，真的是你的佩剑吗？”

“不然呢？”

薛笑人不太理解。

“你大半辈子都在装疯卖傻，却有一把这么好的剑？”云舒岚走上前，从贺闲手中接过剑，一把丢进薛笑人的怀中，“你再仔细看看这到底是不是你的剑。”

“你不会怀疑我连自己的剑都不认识了吧？”薛笑人越发不耐烦，“放在我身上的剑，当然是我的……”

薛笑人突然沉默。

云舒岚心中顿悟，“薛衣人把他的剑放到了你身边。”

像是被刺中了痛点，薛笑人狠狠地将剑摔在地上，“谁稀罕他的剑！将这东西放到我身边来做什么。”

“你死后他就卸下了家主之位，彻底隐退江湖，再也不出现在人前了。”云舒岚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剑，“我只是想在向你确认一次，你的执念就是看着薛衣人输吗？”

“什么？”

薛笑人没有反应过来，他的神色逐渐狰狞起来。

云舒岚叹息一声，“看来，我猜错了。”

她有些失落的转过身，“有些事情我想再思考一下，我们先回去吧。”

薛笑人能为了薛衣人自尽，也许这段扭曲的兄弟情谊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几分。系统的任务确实与之前不同，这代表了薛衣人并不是以反派的身份出现的。

贺闲紧跟上云舒岚的步伐，“你觉得他会后悔？”

“他看起来已经后悔了。”云舒岚拍了拍剑上的泥土，“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失态。也许系统的任务只是想让我和薛衣人切磋一下，跟薛笑人的执念没那么大关系。”

云舒岚继续分析。

“贺闲你知道这把剑叫什么吗？”少女突然提问，她在贺闲疑惑的目光中晃了晃手里的剑，“灵蛇剑。”

“其实，薛笑人现在至少应该还活着。不管，活成什么样子。”

薛衣人当年都愿意替薛笑人顶罪，真想保住薛笑人的命也并非全无可能。倒不如说，只要他舍得，薛笑人一定能够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