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一个摧毁欧米伽控制信号塔，让所有存活的人回归正常生活，获得自由的机会，一个一旦踏上就没有回头路可走的绝径。”

“我会带领一队人去往韦恩大楼顶层，与欧米伽正面相对，这一队人……恕我直言，生还的几率不足百分之十。”

迪克和其他人一样驻足在下方，他抬起头仰视着布鲁斯，一如曾经失去父母无措的罗宾仰视着他的导师——那位已经逝去的蝙蝠侠。

布鲁斯的样貌和曾经的蝙蝠侠无疑是相似的，作为蝙蝠侠的复制体，他拥有的样貌、能力、性格都是顶尖的存在，但也正是因为他复制体的身份，他一般也不会去抢夺队伍的指挥权，所以大多数时候，众人对这位复制体的标签是沉默寡言。

但当布鲁斯真正接管队伍，成为现实意义上的领导者之时，他对团队的掌控力以及凝聚力一如曾经的蝙蝠侠。

迪克曾经私下和复制体布鲁斯讨论过曾经的事情，谈到这些的时候，避免不了谈到那位本体蝙蝠侠，迪克是个多思又体贴的人，所以他也会好奇布鲁斯对‘自己’的思考。

然后迪克得到了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回答。

布鲁斯有些意外又无奈看着他：“那不重要，迪克。”

“我的样貌、能力甚至记忆都是蝙蝠侠的，我继承了他的理想，他的信念，他的一切，可以说我的生命就是他生命的延续。”布鲁斯如此说道，“或许我也曾怀疑过‘自己’是否真的存在，但当我意识到，面对这样的末日，我愿意奉献自己余生所有的力量，与邪恶战斗至死方休的那一刻，我明白了——”

“我是谁，并不重要，就如同蝙蝠侠的面具下是谁一样无关紧要，我可以是蝙蝠侠，你也可以是蝙蝠侠，所有人都可以是蝙蝠侠。”

“死亡带走了蝙蝠侠，带走了超人，带走了很多人，鲜血与苦泪从来不曾远去，但我们都将归来，因为邪恶还盘桓在上空，而正义与希望是人类亘古不变的追求。”

是的，那一切都不重要了，无论是蝙蝠侠，超人，还是夜翼，在这个该死的末日都只是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信念奋斗而已。

迪克承认他有被布鲁斯的回答惊到，不管他面上有多么‘尊重’这个复制体布鲁斯，心中属于蝙蝠侠，属于家人的那一块心灵之地，仍旧排斥着他，‘布鲁斯’的出现无时无刻不再提醒迪克，蝙蝠侠已经死去了。

但是，望着布鲁斯平静的面容，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人。在那一刻，连心中最后对于眼前‘布鲁斯’的质疑也全数散去，最初的罗宾承认了眼前这个人是真正的‘蝙蝠侠’意志的继承人。

“你连诡辩的口才都从那人那里继承了，倒是正面回答我啊。”迪克一面掩藏起心中的思绪，一面为布鲁斯转移话题的能力哭笑不得，“好吧，b，接下来我们会全面听从你的指挥，如果有人不服气，尽管告诉我，我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猫头鹰洞穴的老大。”

“蝙蝠洞。”

“什么？”

“迪克，用猫头鹰法庭的名字命名曾经的蝙蝠洞很难听。”

“我是老大，我想让它叫什么就叫什么，猫头鹰洞，就叫猫头鹰洞。”

“刚才还说听我的。”

“……只有这一点我坚决反对你，蝙蝠侠！”

就是这样的蝙蝠侠，一个将谨慎刻在骨子里的蝙蝠侠，正大声宣告着决战的到来，他会将自身投入最前线的战斗，用他拥有的一切来捍卫众生自由平等的权利，迪克感到骄傲又有一丝悲哀。

他已经过了年轻气盛的年纪了，虽然比不上曾经的阿尔弗雷德，但他也已经有了妻子和女儿，看着明明才诞生于这个世界不久，却因为各种原因主动肩负起蝙蝠斗篷的‘布鲁斯’，他竟能理解阿福的心态了。

明明，在某种意义上，他还只是个孩子……

一个拥有蝙蝠侠记忆，却没有蝙蝠侠过去的人。

但命运总是如此，不想成为的英雄的人怀揣希望踏上宏伟史诗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