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送走了宇智波鼬后，钉崎铃兰在夏油家吃了晚餐，听着夏油叔叔絮絮叨叨说了很久早恋危害，终究还是没能把心底的好奇问出口。

就是说……

谁和谁早恋？

这个话题是怎么突然冒出来的？

上辈子叔叔也是这么叮嘱夏油杰的吗？

难怪那个家伙一直单身！

*

是夜。

盘星教中，属于教主的那间宽敞卧室床上，蜷缩着一个陷入深度睡眠的男人。

他无意识地紧锁眉头，在梦魇中游荡。

夏油杰又来到了那个村庄，这里的人好像根本看不见他。他走到父母所在的那间简陋房屋，里面有热闹的笑声传出。

是爸爸妈妈的声音。

上一次听见父母笑是什么时候？他好像已经忘了。

夏油杰尝试推开门，手刚一接触到门框就穿了过去。

他安静挑眉，在墓地时悟说过他身上没有术式残秽，这说明梦魇并不是人为或咒灵操控的。

那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总不至于是他下意识太思念，才导致最近频繁梦到吧？

盘星教主准备一探究竟。他往前迈步，直接穿过了大门来到客厅，入眼的是一片狭小的布局，旁边餐桌上坐着一群说笑的人。

爸爸正在喝茶，妈妈起身蹲在一个男孩面前，贴心地为他整理衣领，学弟灰原雄期待地往门口张望。

夏油杰想看看那个不认识的孩子是谁，还没来得及走过去身后的大门就被打开了，紧接着他听见铃兰的声音。

“不是，你们现在已经寂寞到找宇智波鼬扮成夏油杰来当代餐了吗？”

盘星教主一瞬间瞪大双眼。

下一秒他闪身到餐桌另一边，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擦出残影。

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加诚实。

他终于看清了那个男孩的样子，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身上穿着缩小版咒术高专的校服，额前两抹刘海跟自己的如出一辙。

夏油杰整个人的表情可以用精彩来形容。

这是……在模仿他？

就是铃兰口中的代餐吗？

盘星教主的思维越发混乱，心中产生了迷茫的感觉。

他以为在做了那么多事后，“夏油杰”这三个字应该成为了他们的禁忌才对。

可是爸爸的表情看上去跟以前没什么不同。

妈妈温柔地帮那个孩子整理衣领，灰原雄像个尾巴一样凑在“宇智波鼬”的身边，就连铃兰……好像也能接受提起他的名字。

这是噩梦！

夏油杰眼前一黑身体恢复意识，他从床上惊坐起，捂着眼睛大口喘气。

杀死他们的时候，他一心只想着创造新世界。

他的觉悟比任何东西都要坚硬，所以爸爸妈妈和铃兰应该恨他，而不是在往生的世界中找另一个人代替他。

数种复杂的情感交织在夏油杰心头，他直觉认为刚才看到的是往生后的世界，坐在床上呢喃起来。

“不要对我抱有期待啊，找人代替我什么的……”

反正他死后一定会下地狱吧，不会像他们一样前往极乐。

父母和铃兰可以恨他。但是用另一个人替代他，一起过着温馨美好的生活，会让夏油杰觉得自己正在被遗忘。

他没资格提孤独，但是此刻孤独感正像翻涌的海潮一样将他淹没。

这种心情真的很复杂。

梦中的画面如同毒素攻击着他的神经，夏油杰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下。

喝着喝着慢慢意识到什么，手掌突然用力捏碎了杯子发出清脆声响。

“叮──！

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有不少还扎进了他的肉里，但是此时夏油杰根本没心情管，满脑子只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