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杨父甩开杨母的手，一把扯住她的书包，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那枚平安符安静的躺在书本间。

她伸手去捡，有人却先她一步。

“爷爷，你把它还给我。

她神色焦急，声音发抖。

杨父冷哼一声：“那个女人给你的，是吗？

“爷爷！

“还不说那个女人是谁，是吗？

他将平安符随手扔到地上，从桌子上拿出一沓照片甩到她脸上，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气：“你不说是吧？你不说我也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你自己好好看看吧，读了那么多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照片“啪”地一声甩在她脸上，边缘刮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尖锐的疼痛，她抬手摸了摸，指尖上沾了些猩红。

照片已经落在地上，上面的画面刺得她眼睛发涩。

“你疯了！跟孩子动手干嘛！

杨母走到她身边，捧起杨清漪的脸：“阿初，给奶奶看看有事没有？

“我没事。

她拂开杨母的手，半蹲下身子捡起照片，指尖太过用力而泛起青筋：“谁给您的？

“杨清漪，那个女人有家庭，有孩子，你是疯了不成，竟然会喜欢她！

“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她！

语气平静的和杨父对视。

“你……

杨父胸口不停的剧烈起伏着，伸出的手指微微抖着，指尖几乎要戳到她脸上，那声斥满是怒意，劈头盖脸的朝着她砸下来：“你还要脸吗？我杨家怎么会出了你这种不知廉耻的人！

“我爱上一个比我大的女人就是不知廉耻吗？

“杨清漪，我说了，人家有家庭，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你在破坏人家的家庭啊！

“可是他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那也轮不到你！杨清漪，马上跟那个女人断了！

“爷爷，不用断，人家压根就没看上我，一直是我，是我不要脸，死乞白赖的赖在人家身边，是我不知廉耻！

“你……

杨父气的手直发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来话。

杨清漪忽然笑了起来，声音很轻，却带着点破罐子破摔意思，像是冰面上裂开一道缝：“我就是第三者，我就是去破坏了人家的家庭，可笑吧，你用心培养出来的孙女破坏了人家的家庭，说出去你杨大教授的面子往哪里放？

明明双方是最亲的人，此刻的话语却像刀子一样扎入对方的心。

“你再说一遍！

“我在说一遍也是一样，我就是第三者，我破坏了安老师的家庭，逼着她跟我在一起，你们满意了？还有啊，我之前成绩下降，我也是故意的……

“清漪……

杨母扶着她的肩膀，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只剩下失望：“为什么啊？你为了一个女人，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吗？

“我原以为你是个听话懂事的……

杨母的声音很轻：“怎么就这么拎不清？

尾音微微发颤，不是愤怒，是太过失望。

女孩声音发颤，像是飘在半空中的柳絮一样：“我也没办法，安老师不理我，她一直躲着我，我知道这个办法很无耻，可我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她注意到我！

“啪。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屋里炸开。

她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浮起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疼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耳朵里也是嗡嗡的，什么也听不到。

她没躲，也没哭。

“阿初，给你爷爷认个错，好不好？

杨父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脾气，今天着实是把她吓到了，担心爷孙二人在吵下去出什么事，她急忙开口劝着。

杨母想要伸手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那目光死死的嵌在她身上，像是要把她看穿。

“滚，滚出去，别在让我看到你！

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

指尖深深嵌入手心，她眼圈发红，一言不发，收拾起散落一地的书本。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二人沉默的对峙着。

“我先回房间了，今天我们两个可能不太适合聊天。

杨父猛地站起身，凳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枚平安符，杨清漪心头一紧，意识到他想做什么以后，急忙拉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爷爷，我错了，你把它还给我好不好，还给我……

明明手在抖，但力度却没有半分松懈下来，眼泪砸在杨父手背上，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来都不了解自己的孙女。

杨父的手也在抖，胸口的喘息声也重了些，可脚下动作没停，眼里的决绝像冬天的天气一样，冻的她心头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