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陆应萧总爱用自己的方法宣誓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宋亭宴已经不止一次体会到了。

“你的微信头像哪里找的？”陆应萧在宋亭宴头顶上方发问，“把另一半发给我呗。”

宋亭宴敷衍对说：“忘了。”

“又说谎。”陆应萧笑道，“骗人会得到什么下场，你比我更清楚。”

宋亭宴反手摸到手机，从陆应萧怀中钻出来，利落地点开微信，不耐烦道：“我换成之前的，可以了吧？”

“哪个？小猫钓鱼那个吗？”陆应萧逗小猫似的挠着宋亭宴的发顶，语气中带着退而求其次的遗憾，“好吧，那你换回去吧。”

宋亭宴满脸烦躁地从陆应萧手下逃离，翻了个身，又背对着陆应萧拒绝交流了。

宋亭宴在陆应萧家一天都没呆上，下午就被陆应萧烦得拎包走人了。陆应萧还穷追不舍地问为什么爽完了就拍屁股走人，宋亭宴站在门口，狠狠地剜了那位笑嘻嘻的人一眼。

“你不滚，我滚。”他说。

一个人在家也确实无聊，周一上班接触到人群倒还热闹了些。宋亭宴结束早上的工作，准备去食堂吃饭，就见陆应萧站在自己办公室外，手指不安分地抠着“负责人：宋亭宴”的牌子。

宋亭宴装没看到要走，同时将办公室门重重甩在陆应萧面前。他在心里默数着，还没数到三，陆应萧已经攥住了他的手腕。

“说好的以后都一起吃饭，怎么，想食言啊？”

宋亭宴一提这事也来气。周六那顿午饭是陆应萧做的，他吃人手短，安安分分坐到陆应萧对面，顶着陆应萧灼灼的目光吃完了陆应萧亲手做的菜。

陆应萧不知道接受错了哪个信号，认为宋亭宴只有和自己一起吃饭的时候才能吃得香吃得饱。于是他心慌怒放地提议道：“以后我们吃饭都一起吃吧。”

宋亭宴正在喝汤，脸颊鼓着，没办法说话。

陆应萧欣然道：“你默认了。”

宋亭宴以为陆应萧跟自己一样根本没放在心上，没想到陆应萧真的来了。

他并不想和陆应萧一起用餐，他看到陆应萧这张脸就倒胃口。偏偏陆应萧乐意得很，连菜都多打了两盘，还去买了碗乌冬面。

宋亭宴在座位上看陆应萧在各大窗口跑来跑去，只觉得被他的身影晃得心烦。

“你不是上火喉咙痛吗，喝汤会舒服一些。”陆应萧终于回来，把面放到宋亭宴面前，劝道，“就一小碗，不能吃不下吧？”

宋亭宴心想，上火是因为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

“还有荤菜，也要多吃。”陆应萧又把一盘可乐鸡翅放到两人中间，“体检报告都显示你贫血呢，要相信科学。”

宋亭宴垂眼用筷子挑出鸡翅的肉——他觉得直接上嘴啃会有损自己形象——问道：“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关心了？”

陆应萧低头替宋亭宴挑出凉拌木耳中的香菜，轻声说：“一直啊。”

吃完后的餐盘是陆应萧倒的，陆应萧又给宋亭宴买了盒酸奶当饭后零食。宋亭宴把吸管咬出整整齐齐的一道痕，问：“今天这些多少钱？”

陆应萧装傻：“什么多少钱？”

“快说，我不想欠你人情。”宋亭宴点进转账，准备输入数额，“账算清楚，对你我都好。”

陆应萧也和宋亭宴犟：“不用。”

宋亭宴轻飘飘抬起眼皮，“又存的什么心思？”

“真想还债呀？”陆应萧把擦手的餐巾纸丢进餐厅门口的垃圾桶里，指指自己的脸，“亲我一口就好了。”

他说着，还怕宋亭宴不信似的，探身绕过桌子，大半张脸贴到宋亭宴面前。

宋亭宴被酸奶呛了一口，把喝剩的酸奶往陆应萧怀里一塞，气急败坏地大步走入电梯厅。他正巧赶上要上去的一趟，看着追来却没追上的陆应萧，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正经话一句不说，恶心人倒是有一手。

宋亭宴回到办公室，本想休息睡一觉的，却察觉到气氛不对，好多人都在频频看他。

他原本以为是自己和陆应萧一起吃饭被看到了，心里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打算笑一笑就轻飘飘地揭过，却觉得浑身被下属的目光烧得难受。

“怎么了？”他本来不是好奇心重的人，但觉得事情好像并不简单，“出事了？”

他吃饭的时候没看手机，消息滞后确实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