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宝库择宝

玄天宗功勋殿深处，青铜巨门巍然耸立。

门高五丈，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的浮雕在幽光中如活物般流转。林尘立于门前，掌心那枚淡金色玉令微微发烫。这里是宗门重地，非大功不启。

“一炷香。”

守卫长老是个白发稀疏的老人，眼皮耷拉着，仿佛永远睡不醒。可林尘迈步时，分明感到两道实质般的目光烙在背上——只一瞬，却让他脊背发凉。

“谢长老。”

玉令嵌入凹槽，青铜门无声滑开。

没有金光宝气，只有一片吞噬光线的黑暗扑面而来。药香、铁锈味、陈年卷册的尘土气混在一起。地面荧光石铺成小径，蜿蜒没入深渊。

林尘踏入黑暗之中。

身后巨门合拢，最后一线光消失的刹那，怀中混沌玉佩骤热！

黑暗中有呼吸声。

不是人的呼吸。是器物沉睡的鼾声，是灵力流淌的潮汐。两侧虚空里蛰伏着无数气息，如巨兽盘踞。混沌玉佩持续发热，像在深海中指向灯塔。

路尽，豁然开朗。

穹顶如夜，悬浮的光球洒下柔白辉光。大殿被无形界域划分为三：

左区灵雾氤氲，数千玉瓶葫芦悬于光罩，丹香凝成实质的流霞；右区宝光冲霄，刀剑钟鼎陈列如林，最低也是灵器，铮鸣隐隐；正前区域却晦暗如暮，奇石、古木、骨片、残器杂乱堆放，蒙尘如坟。

只许取一件。

林尘闭目。神识铺展的刹那，混沌玉佩的渴望如涟漪荡入识海——指向那片黯淡。

他走向蒙尘之地。

“玄重铁，拳大小，重三千斤”“悟道石残片，道纹十九”“万年冰晶，寒意蚀骨”……标签斑驳，皆非凡物，却在此静候百年。

共鸣越来越强。

他在最角落的黑木架前停步。架上堆满矿石，一块脸盆大、灰扑扑如废铁的石块正在“呼唤”玉佩。

伸手拿起。

冰凉，微沉，毫无特异。可当一缕混沌灵力渡入——

嗡！

石块内部传来微弱却真实的空间震颤！与玉佩吸收密钥碎片时的波动同源，只是细若游丝。两者如失散的血脉，彼此牵引、共鸣。

标签字迹漫漶：“虚空陨铁……炼制空间辅材，质坚难熔，用途不详。”

林尘指尖摩挲过粗砺表面。

不详？对他，这是钥匙。

“选好了？”

苍老声忽从身后响起。

林尘背脊一僵——何时来的？缓缓转身，白发长老立于三步外，依旧耷着眼，可那目光如针，钉在虚空陨铁上。

“是。”

“此物入库三百载，七人过手，皆弃。”长老嗓音沙哑如磨石，“内蕴空间之力，然紊乱如麻，炼之必毁。那边‘烈阳剑’，上品灵器，嵌纯阳真火一缕，合你灵根；‘五行蕴神丹’可助破境凝神……哪个不比这废石实在？”

话里有话。这位深不可测的长老，在提醒，甚至劝诫。

林尘垂首：“谢长老指点。但弟子觉得，此物与我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