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盟誓

殿外骤起禽鸣！

一道赤影破云而至，化作火焰信笺落入墨长老手中。神识扫过，墨长老面色陡沉，指间信笺化作飞灰。

“黑煞盟三日前破北境霜雪城，”他声音干涩，“屠戮三万百姓，以血魂祭祀……慕容博气息暴涨，已确认有圣者波动。”

“他们……已开始血祭？”寒月峰女长老声颤。

“不止。”墨长老抬眼，眸中寒意森森，“黑煞山脉外围竖起九面‘招魂幡’，每日驱俘前往葬魔谷。照此速度，最多两月，万魂血祭大阵……必成。”

林尘闭目，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眸中已无半分波澜，唯剩冻彻骨髓的决绝。

“我们没有时间了。”

他转身，面朝玄真子闭关方向，深深一拜。直身时，声音如铁石交击，响彻大殿：

“我，林尘，以战时护法长老之名，提议：即刻组建诛魔联军，十日后开赴黑煞山脉！”

“此战，不为私仇，不为名利，只为斩魔卫道，护我玄天基业，守这天下苍生！”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砸在每个人心上：

“有不愿参战者，此刻便可离去，我绝不阻拦。但留在此殿者——”

他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面孔：

“便是我林尘的生死战友。此去凶险，或许有人再也回不来。诸位——”

“可愿与我同行？”

阳光偏移，一道光柱如天启般笼罩林尘。玄青袍服泛起微光，年轻的面容在光影中清晰如刻，也沉重如山。

苏星河第一个起身：“灵霄峰，愿往。”

墨长老枯指轻叩扶手：“万象峰，愿往。”

烈阳峰赤发老者大笑：“宗门的崽子们早憋坏了！愿往！”

“寒月峰愿往。”

“丹鼎峰出丹药师十人随军——愿往！”

声音此起彼伏。最终，凌剑锋缓缓起身，长剑出鞘三寸，寒光映亮他坚毅的脸：“天剑峰，愿往。”

林尘将每一张面孔刻入心底。他知道，十日后，这些人中的一些，或将永葬黑煞山脉的寒风与血泥中。

但这就是选择。

这就是道。

殿外乌云翻涌，雷声隐动。山雨欲来，而他们将逆风而行。

“十日后，山门集结。”林尘最后道，声音平静如古井，“现在，请各位回去准备。我们……十日后见。”

众人陆续离去。殿中只剩林尘、冷月、林岩。

“尘儿。”林岩上前低声道，“龙影卫中有三人，是林氏旧部最后的血脉。此战……可否让他们留守？”

林尘看着这位忠心旧部，缓缓摇头：“林叔，若此战败了，留守与参战，结局并无不同。让他们自己选吧。”

冷月忽然开口，声音冷冽：“王富贵密讯，楚天骄私遣‘影龙卫’五人混入皇室队伍。他让你小心——皇室的援助，从非无偿。”

“我知道。”林尘望向殿外翻涌的乌云，“他在下注。我们胜，他在朝中声望登顶；我们败……他也只是‘尽力相助’罢了。”

“那你还要接受？”

“因为我们需要每一分力量。”林尘转身，走向殿外，“至于代价……等我们能活着回来再说。”

踏出殿门，狂风卷起玄青袍袖，猎猎作响。

远山如黛，黑煞山脉的方向，天空浸染着不祥的暗红，如凝固的血。

十日后。

血与火的路，自此处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