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擒贼擒王，真相大白

脚下加力，库尔格在剧痛中苏醒，哀嚎如杀猪。

“当着所有人的面，”林尘一字一句，“看看你们的首领，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副将脸色变幻，战斧举起又放下。他终于咬牙：“速请大首领！”

半个时辰后，空地已聚了数百人。

大首领站在最前，身后是各部落首领。更外围，民众举着火把沉默望着场中——林尘独自立于中央，脚下踩着烂泥般的库尔格，身旁躺着气息奄奄的黑袍人。

苏倾城、冷月、炎烈护着柳清音站在一侧。柳清音望着儿子背影，指尖微颤。

“林尘阁下，”大首领沉声开口，语气复杂，“人已到齐。若无故擒我联盟首领，纵你修为通天，北境百万战士也……”

“请看。”林尘打断他。

他抬起右手，掌心悬浮着那团被混沌灵力禁锢的魔种。在数百道目光中，那漆黑物质疯狂扭动，中心眼睛乱转，发出细碎尖啸。

人群倒吸冷气。

“此乃‘子母连心魔种’。”林尘声音灌注灵力，传遍四方，“种入人体，侵蚀神魂，操控心智。被控者，唯母体之命是从。”

他看向脚下库尔格：“你们这首领，三年前便被种下此物。一切所为——勾结南方、陷害于我、屠杀中立家族并嫁祸——皆非本意，而是受这魔种驱使，受这魔道操控。”

话音未落，林尘左手虚抓。

黑袍人剧烈抽搐，一股黑气自眉心抽出，化作模糊画面——正是昨夜屠杀之景！画面中，黑袍人指挥库尔格与魔修屠戮满门，又以秘法伪造出混沌灵力波动……

“不……我是被迫的！”库尔格挣扎哭嚎，“大首领，救我——”

林尘一脚将他踹翻，踩住其脸：“被迫？三年前你献三百童男童女换取魔功，也是被迫？”

屈指一弹，灵光没入库尔格眉心。

搜魂术！

库尔格惨嚎翻白，一幕幕记忆被强行抽离，在半空显化——三年前的交易、修炼魔功的血祭、与魔道密谋的每个细节……乃至内心深处对权力的贪婪，全都暴露无遗。

最后画面定格于昨夜密谈：

“使者，除掉这些中立派，嫁祸林尘，联盟便尽在掌握……”

“届时，北境百万军民，皆成圣宗血食兵源……”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空地。

战士双目赤红，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受害家属中有人瘫倒，发出压抑痛哭。

大首领脸色铁青，身躯微颤。

“库尔格……”他从齿缝挤出名字，“你……万死难赎。”

林尘松脚，看向每一个北境人：“魔道要的，从不止我林尘性命。他们要的是整个北境，是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血肉魂魄。今日可控制库尔格，明日便可控制他人——只要心中有一丝贪念，魔种便会趁虚而入。”

他高举手中挣扎的魔种：“此物，即为证。”

大首领深吸寒气，转身面向部众，声如寒风过境：

“黑岩部首领库尔格，勾结魔道，残害同族，嫁祸贵客，罪无可赦！依古律——处血鹰之刑，神魂永镇寒冰深渊！”

命令下达，卫兵行动。库尔格如死狗被拖走，黑袍人亦被押下。

大首领郑重躬身：“林尘阁下，北境……欠你一个公道。”

林尘扶起他：“魔道奸诈，防不胜防。眼下当务之急，是清查联盟内部还有多少潜伏者。这魔种中母体感应未断，我可借此追——”

话音未落。

掌心魔种剧震，那只眼睛猛然睁至极致！

一个冰冷、怨毒、似从九幽传来的女声，自魔种内部响起：

“林尘……你坏我好事……本圣女记下了……”

“北境，只是开始。待本尊真身降临，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嘭！

魔种自爆，黑烟散尽。

林尘瞳孔骤缩。

紫魅！

她竟一直透过魔种监视此地！听其言，真身似被拖住暂无法亲至，但迟早会来……

寒意，比永恒冻土之风更刺骨，爬上每个人脊背。

大首领面色凝重如铁。他看向林尘，又望向南方漆黑天际，缓缓道：

“林尘阁下，北境……留不住你了。”

“那魔女既盯上你，你多留一日，战火便早一日燃至此地。为你，也为北境百万生灵……请，速离。”

林尘沉默良久，终是点头。

他望向南方，望向那片囚禁父母二十年的土地，望向那些仍在暗处窥视的敌人。

是该走了。

但这一次，非是逃亡。

是时候，回该回之处，将一切恩怨——

——清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