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佛魔对决，混沌周旋

“吞！”

混沌灵根逆转，不再分解转化，而是将那四缕精纯无比、却充满毁灭意味的戮神丝魔意，强行拉扯，与自身一缕混沌灵力融合、对撞、湮灭！

噗！林尘仰天喷出一口鲜血，血中带着灰黑之气，但他眼神却亮得骇人。以轻伤为代价，他借着这股对撞产生的、极度不稳定的湮灭之力，身体如鬼魅般横移数尺，堪堪避过致命点。

而他的剑，也在这时，递到了幽泉身前三尺。

幽泉终于色变。

不是因为这剑能伤他，而是因为林尘应对戮神丝的方式——那种对自身灵根近乎自残的狠辣运用，以及战斗中对时机的精准把握，完全不像一个凝神境修士。

“留你不得。”

幽泉再无保留，圣者境威压全开！丹殿一层的空间仿佛凝固成琥珀，所有正在交战之人，无论敌我，动作都骤然迟缓，如同陷入泥沼。

他掌心那朵“九幽魔莲”彻底绽放。莲分九瓣，每一瓣上映照出一幅地狱惨景：刀山、火海、寒冰、油锅……无尽的哀嚎与绝望凝聚成实质的音波，冲击着每个人的心神。

魔莲缓缓升起，悬浮于幽泉头顶。他凌空而立，黑袍无风自动，如魔神降临。

“能逼出本圣子这‘九幽狱界’，你们足以自傲了。”幽泉的声音冰冷彻骨，“现在，游戏结束。”

魔莲转动，整个丹殿一层的光线被吞噬，陷入绝对的黑暗。只有魔莲散发出的幽幽血光，映照出众人苍白的脸。

了空闷哼一声，金色古钟和金刚虚影在黑暗侵蚀下明灭不定，他七窍都已渗出金血，却依然挺直脊梁，挡在林尘与柳清音方向之前。

柳清音惊叫：“尘儿！”

林尘抹去嘴角血迹，握剑的手稳如磐石。他看向摇摇欲坠的了空，看向远处奋力想要冲破黑暗束缚的同伴，看向丹殿深处。

混沌灵根在哀鸣，也在咆哮。胸口玉佩滚烫，那缕混沌祖气在体内左冲右突，仿佛要破体而出。

他忽然平静下来。

绝境之中，灵台反而一片清明。《混沌天经》的总纲在心间流淌：混沌者，万物之始，亦为万物之终，无生无灭，无垢无净……

他抬起左手，食指指尖，一点最原始、最纯净的灰色光芒缓缓亮起。

那光芒微弱，却仿佛能穿透这无边的九幽黑暗。

“了空大师，”林尘的声音在黑暗中清晰响起，“请再为我争取三息。”

了空回头，看到林尘指尖那点灰光，感受到其中那股让他神魂都为之战栗的、仿佛来自天地未开时的古老气息，老和尚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阿弥陀佛……”了空低笑，笑声中带着决绝的畅快，“老衲今日，便舍了这身皮囊，又何妨！”

他不再维持佛钟与金刚阵，所有残余佛力倒卷而回，尽数注入那串悬浮的佛珠。佛珠光芒大放，一百零八颗珠子连成一圈，将他与林尘环绕在内。

“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了空盘膝而坐，口诵地藏菩萨宏愿，肉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而佛珠的光芒却炽烈如一轮小太阳，硬生生在九幽狱界中，撑开一片不足丈许的净土！

“找死！”幽泉眼神一厉，魔莲轰然压下。

也就在这一刻，林尘指尖那点灰光，脱离指尖，无声无息地飘向了空身前，与那佛珠光芒，触在了一起。

光与暗，佛与魔，生与死，还有那一点微渺却执拗的——混沌。

碰撞，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