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重返故地，满目疮痍

林尘冲在最前，混沌灵力在经脉中奔腾。两侧景象飞退：燃烧的田野、倾倒的牌坊、路边尸堆、树梢残旗……

这片土地养育过他。十六岁前，他的世界只有天元城；十六岁后，他于此见识辽阔，拜入宗门。这里有欺凌，也有糖葫芦老伯多给的一串，说书先生讲完故事后的轻拍，任务堂执事悄悄留下的好任务……

而今，这片土地在燃烧。

“左侧三里，魔气波动！”

林尘未转头：“二、三小队清理，不留活口。余者，继续前进。”

二十人离队扑去。片刻后，短促惨叫与灵力爆鸣传来。不到一炷香，二十人归队，身染血腥，无一伤亡。

“三十七低阶魔修，押送平民。已斩，平民指了安全方向。”

林尘颔首。

他们如烧红的刀，切入魔占区。遇小股则剿，遇大队则绕。林尘混沌领域全开，提前感知一切威胁。

黄昏，抵第一处魔占城镇——青石镇。

城墙塌半，魔道黑旗在残破城楼飘摇。城门洞开，可见街巷游荡的魔化妖兽与零星魔修。

林尘于两里外小坡驻足。

“绕？”炎烈问。

林尘望着城楼旗帜——狰狞骷髅，眼燃绿火，阴傀宗标志。

他想起陈铁匠的话：“阴傀宗最恶，活人炼傀，孩童不赦……”

“不绕。”

他抬手，三百人无声散开，占射击位。

“炎烈，带五十人东侧破口突入，制造混乱。”林尘语速快如疾风，“我率主力正面强攻。目标：击溃，威慑，非占领。一刻钟后，无论战果，北门集结。”

“明白！”

“若见被囚百姓……能救则救。”

炎烈重重点头。

林尘深吸气，混沌神剑缓缓举起。剑身灰蒙剑气旋转，吞噬光线，连残存天光亦被吮吸。

城楼魔修似有所觉，探头张望。

迟了。

林尘一剑斩出。

无声无息，一道薄如蝉翼的灰色剑气线掠过两里。城楼、旗帜、魔修，及其后三十丈内一切建筑，如被橡皮擦抹去——整片消失。

物质分解为最基础能量，被混沌剑气吞噬。

城镇死寂一瞬。

刺耳警报骤起，妖兽嘶吼从四面八方涌来。

“杀。”林尘只吐一字。

三百身影如箭离弦，射向青石镇。

一刻钟，战斗终结。留守阴傀宗修士二百余，多为中低阶，面对这支全员凝神境以上、百战淬炼的精锐，屠杀。

林尘立于城镇广场。此处原为集市，现立着十数巨型铁笼，关押数百褴褛百姓。笼旁堆着炼傀工具与半成品——那些扭曲缝合的人形物，让见惯血腥的天墟盟修士亦别过头。

炎烈挥刀劈开笼锁。百姓惊恐瑟缩，不敢动。

“玄天宗援军至，魔修已溃，尔等自由。”林尘朗声道，“携粮南行，往落霞谷方向，有人接应。”

一青年颤声：“真、真的？不炼我们……”

“不炼。”林尘斩断话音，“快走，魔道援军将至。”

百姓如梦初醒，哭嚎奔逃。

“盟主，北门集结毕。”炎烈浑身浴血，皆敌血，“斩魔修二百一十七，救民约四百。我部轻伤三，无亡。”

林尘颔首，最后瞥向那些未完成的傀儡。其一，身形犹是孩童。

他转身走向北门。

夕阳沉尽，天穹墨染。唯北方玄天宗方向，那抹暗红愈发明晰，如永不结痂的伤口，悬于天际。

“全速前进。”林尘道，“天亮前，必至玄天宗。”

三百人再启程，融于夜色。

身后，青石镇火焰蔓延——天墟盟离去时所放。火光舔舐魔修尸骸，映亮那些被砸碎的炼傀器具。

这是一条以血火铺就的驰援路。

而尽头，是正流血的宗门。

林尘速度越来越快，混沌灵力在体内轰鸣。脑海掠过无数面孔：玄真子、苏星河、墨长老、任务堂执事、同门……

等我。

定要等我。

夜空下，灰色洪流撕裂黑暗，向北奔腾。所过处，魔气溃散，魍魉辟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