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水中

想到这里，叶凡问道：“苟村长，咱们能不能到水中央看看？你能不能找到船只？”

“这个倒是木有问题。再往前走半公里，倒是有渡口，那里有船。”苟村长沉吟片刻，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袋，咧嘴笑道：“不过，那是人家的私人的船，咱们得付点钱。”

“这个没问题。”叶凡笑道：“回来后，我给你。”

“得一百块呢！现在的村民只顾自个，觉悟低。不给钱，他们还不让用。”苟二蛋听叶凡答应，连忙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撑船，就免费了。”

“好吧！”叶凡搔了搔脑袋，心说这家伙真是贪财，他中间肯定要昧一笔，不过叶凡也无意与他纠缠，再说了，今晚上的搜寻本来就有点危险性，他拿点钱也无所谓。

苟二蛋瞬间就后悔了，早知道他答应得那么痛快，就应该多要二百。

往前又有了半公里，果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渡口，这里原本有一座石桥，但是，已经年久失修，颓坏不堪。

渡口边的一棵树上，拴着一艘小马达作为动力的小船。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渡口倒是静悄悄的，没人看守。

苟二蛋直接走上前去解开了缆绳，正在这时候，一声暴喝忽然响起：“谁啊？不吭不啊地！想偷我们家船哪！”

苟二蛋神色变得尴尬起来，咳嗽了一声，充满威严地喝道：“滚！”

叶凡正敬佩苟二蛋呢，心说，别看人家没啥文化，但是在一道沟村，那也是当之无愧地土皇帝，威望杠杠滴啊，时刻散发着威武霸气。

“麻痹，还嚣张，老子弄死你！”背阴处里气势汹汹地走出一人，可是他一看清苟二蛋，立马虚了，讪讪地喊道：“爹！”

叶凡登时明白了，莞尔一笑，合辙这船原本就是村长苟二蛋家的。苟二蛋讪讪地说道：“儿大不由人，儿大不由人。我这儿子不争混地很，就是我是他亲爹，用他的船，也得要钱。”

“爹，你看你说的。我哪那么小气了？”苟二蛋的儿子急赤白脸地说道：“恁用我的船，我啥时候收过钱了。就是咱们村里其他人用船，我也没收过钱啊。我这都是义务摆渡的！人家专家组来我们这儿，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我更不能收钱了……”

“咳咳咳——”苟二蛋咳嗽得更厉害了，老脸羞得通红，得亏天黑，众人也看不见。

他走上船去，拉响了小船上的马达，马达突突地响了起来，他用马达的轰鸣声压住儿子的话语，说道：“叶组长，那啥，咱上船吧……”

叶凡率先跳上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钱还给你，就算是向导费吧！”

苟二蛋尴尬而笑，说道：“我是村长，那个啥，这是我的义务……不收钱，不收钱。不然会被这帮村民戳脊梁骨的。”

众人一阵哄堂大笑，逐一跳上小船。紧张的气氛一时间缓和了许多。

“那啥，大家不要笑。”苟二蛋神秘兮兮地说道：“别惊动了水鬼河神……”

“大概要多久能到乌鸦潭？”黄强胜手握95式步枪，警惕地看着周围的风吹草动，沉声问道。

“半个小时吧。”苟二蛋说道，“咱们这是逆流而上，但是有发动机，要是顺流，那就快得多了。而且前面还有几个弯，挺危险的……”

叶凡用手里的强光矿灯照射着水底，细心地观察着，苟二蛋看了一眼那光亮处，欲言又止，嗫嚅了几下，才说道：“别照了，叶医生……”

“怎么了？”叶凡笑着问道：“还真有水鬼啊？”

“水鬼算个啥，都是吓唬小孩子不要下水的。真有，也没啥可怕的。”苟二蛋面色古怪地说道：“但是，这水里的东西，俺也不敢说是什么……但是，老人们都不让看。恁要是真大胆，也可以看，但是要记住，只能看一眼。你要是运气好，就能看到一片黑乎乎的东西，要是运气不好，吓死你……”

“这么邪门？”叶凡笑道，“怎么的？你们村还有看水出事的？”

“咋个没有？”来到一个河湾处，苟二蛋操纵手柄，调转小船方向，说道：“老人们说，之前有人看了一眼水底，不知道看到了啥，跟中邪一样地跳下去了……然后，人就不见了……”

众人一阵沉默，面色古怪地对视了一眼，只觉得这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小船漂浮其上，说不出的吊诡与凶险，让人有不寒而栗之感。

“嘘！有东西！”黄强胜手中的矿灯抖动了一下，示意大家往那面看去，“有人说话！”

大家连忙屏息凝气，只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叶凡想分辨是什么声音，却又听不清楚。

忽然，黄强胜手中矿灯灯柱照射出，出现了一片黑暗，那黑暗越来越浓密，仿佛清澈的河水中忽然浮起了一团墨水一般。

那墨水越来越越浓，近了，更近了，叶凡终于看清楚了，竟然是一群指甲盖大小的密密麻麻的虫子，正向叶凡他们的小船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