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站在寝殿外，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画圈，脸红得快要冒烟，一边想要让自己冷静，一边又忍不住胡思乱想，简直要疯了。

哪吒换好衣服走出寝殿，刚踏出门，就看见晴瑶站在原地，脸颊微红，嘴里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她的手指绞着袖口，脚尖在地上画圈，神色游离，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哪吒微微挑眉，走近两步，低声问道：“你在嘀咕什么？”

晴瑶一惊，猛地抬头，看到哪吒站在自己面前，顿时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反射性地往后退了一步。

哪吒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躲开他了。

哪吒心里不太喜欢这个感觉，他已经不喜欢晴瑶躲开他了。

哪吒沉默了一瞬，眼神微微一沉，随即伸手，毫不犹豫地握住晴瑶的手腕，语气淡淡的，却不容拒绝：“走吧。”

晴瑶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去哪？”

哪吒垂眸看着她，眼神沉静如水，语气平淡却坚定：“带你出去逛逛。”

晴瑶眨了眨眼睛，狐疑地盯着他：“……天庭的其他地方？可是天庭的每一个地方我都逛过了啊。”

哪吒听到这话，顿了一下，随即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意味不明地说道：“谁说要在天庭逛了？”

晴瑶：“……？”

她怔了一瞬，忽然有种莫名的预感。

晴瑶看着哪吒站在南天门前，随手递给守门将一个令牌，不知道和他们说呢些什么，下一秒，就见那两位守门将立刻恭敬地退后一步，腾出了一条路。

她怔怔地望着这一幕，有些没反应过来。

直到哪吒朝她走来，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发什么呆？”

晴瑶这才猛地回神，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哪吒，嘴巴微微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完全没想到，哪吒口中的“带她出去逛逛”，竟然是——去人间逛！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才惊觉自己已经踏出了天庭的大门。

人间……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去了。

自从升仙之后，她就一直待在天庭，每天和小仙子们玩耍，偶尔去广寒宫找玉兔，极少是出天庭去往人间边缘的地方出任务，但也从未去过凡人聚集的地方。

她的日子虽然逍遥自在，但却也像被困在云端仙境里，离人间越来越远。

已经过去很久了吧？

久到她都快忘了，人间的风吹起来是什么感受，江河湖海是什么样子，街市的热闹，百姓的烟火气息……

她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怀念，又有些激动和不敢置信。

哪吒见她这副呆愣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点揶揄：“怎么？傻了？”

晴瑶这才彻底回过神，眨了眨眼，看着哪吒，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索性——

她直接开始一个劲地夸哪吒。

“哇！哪吒你真是太厉害了！随随便便就能带人下界。”

“还是哪吒最棒！天庭第一，战神之光！”

“果然哪吒还是最棒的。”

哪吒一开始还淡定地听着，然而当晴瑶一口气夸个不停时，他的耳尖竟然悄悄红了。

他斜了她一眼，皱眉道：“你话太多了。”

晴瑶眉眼弯弯，笑嘻嘻地凑近：“怎么？害羞啦？”

哪吒被她这副得意的模样气笑了，刚想开口，却见晴瑶还打算继续说，于是——

他伸手，直接捂住了晴瑶的嘴巴。

“唔？！”

哪吒嘴角微勾，看着被捂住嘴、只能发出“唔唔”声的晴瑶，凑近她一点，低声笑道：“这样就说不了话了吧？”

哪吒突然放大的脸，就这么近在咫尺，晴瑶瞬间僵住，连脑子都停滞了半秒。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哪吒眼里自己的倒影，那双深邃的瞳孔，如同夜空中的星辰，透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却又带着某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气息。

晴瑶的脸，慢慢地，从耳尖红到了脖子。她拼命挣扎，想让哪吒松手，哪吒却按得更紧，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

哪吒眯了眯眼，缓缓地、很不正经地说了一句：“再乱说，就一直捂着。”

晴瑶：“！！！”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哪吒吗？！

晴瑶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红得快熟透了，使劲拍了拍哪吒的手，示意她不说了，让他快松开。

哪吒这才淡定地松开手，晴瑶立刻后退一步，捂着自己的嘴，怒瞪着哪吒：“你、你、你……”

她又羞又恼，可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跺了跺脚，气呼呼地瞪着他。

哪吒看着她炸毛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淡淡地开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