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散起来

路上的景色普通，大片大片的田野，远处连绵的山，看不到一点现代科技存在的村落，传统打扮的人们。

没有被工业污染的澄澈天空，空气里面飘散着天然的气味分子，而不是理事长的纳米监视机器人。

纯天然，还没有被现代科学污染过，侵袭过，呈现出最本真的面貌。

看自然景色往往能使人心情愉快，即使是像白川芨这样扭曲到极点的家伙，只要作为“人”的本性没有改变，于是现在勉强也算是愉悦的。

她趴在富冈义勇背上，轻轻地哼了起来。

记忆里面的旋律，是个柔和的女声，她能一个调都不改变地重现出这种声音，虽然不知道记忆的来源，但是只要唱出来就很安心。

“好听。”富冈义勇突然冷不丁说。

富冈义勇觉得自己没有说大话，木原很轻，轻到不可思议，她趴在自己背上的时候几乎感受不到重量，像一片无声无息的雪花。

也几乎听不见她清浅的呼吸声，只有她哼歌的时候，才能感受到少女的气息在耳朵边吞吐。

“是啦。”白川芨笑吟吟道，“不然我不会记忆这么久，这里似乎有一个共振旋律，可以激起大脑掌管快乐的部分——虽然只有一点点作用，聊胜于无。”

她一高兴就会话很多地解释，要是在平时她根本理都不会理富冈义勇。在她眼里，人只分为两类，可以一起做研究的和可以拿来做研究的。

谁会跟一只小白鼠说过多的话啊，她已经不是会饲养小白鼠宠物的小孩子了。

“但是没有我姐姐唱的好听。”富冈义勇说。

……

白川芨差点把注射器扎在他身上，想了想怕对方站不稳让自己摔了，最后还是没动手。

富冈义勇的脚程很快，或许十公里对他来说真的不是什么问题，即使是背着白川芨，他还是在两个小时之内到达了目的地。

看着传统又简陋村庄，白川芨拒绝了跟富冈义勇一起进去寻找情报的请求。

没有为什么，只是纯粹的不想，白川芨没有委屈自己，放富冈义勇一个人进去了。

对方似乎是那种不是很擅长跟别人相处的类型，听说要自己一个人做任务，反而表情变得轻松起来。

“你小心一点。”他嘱咐了一句。

“真的很佩服你，这么弱还坚持出任务。”

白川芨：“……？”

你在嘲讽我什么吗？

她又想摸出试管，只是又想了想，并不愿意自己进村查看情况，于是撇了撇嘴。

但是，要是富冈义勇还是像之前对她一样不会说话，可能会村民们被赶出来呢。

白川芨坐在田埂上愉快地啃饭团。

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什么都打探不成，还是要她出马？

什么嘛，她不是很想去，费尽心思最后还是热脸贴冷屁股这种事情她才不会干，那就让他们主动点吧！

思考了一下，白川芨放下手里的饭团，轻快地掏出一个培养皿，伸出手在空中做了几个手势，将培养皿打开放在地上。

风轻轻吹过，拂过轻薄的培养皿，原本生长在上面的微生物，乘着风，就这样潜入了村落。

白川芨敲着手指数时间，她刚刚估算了风速跟风向，然后找了最佳位置放培养皿。

敲大约1263下的时候吧，她心想。然后继续啃饭团。

白色又饱满的大米配上干脆的海苔，咬一口在嘴里面。大米的微甜和海苔的酥咸均匀混合在一起，伴随着大米自带的香味，是舌尖上的享受。

白川芨吃完了饭团，开始了工作，她先是检查了一下培养皿里面的小东西们还剩下多少，盖上的盖子，又给自己喷了一点试剂。

做完这些，湿淋淋的富冈义勇先生刚好茫然地从村口出来，比她估算好的时间少了一点。

唔……看来他比自己预估的程度还要让人讨厌？除了这个，白川芨找不出其他理由来。

“你打探到了什么信息吗？”白川芨问他。

“没有……”富冈义勇抬头，水滴滴答答顺着头发往下落，“不知道，他们都不是很配合。”

“那肯定是你太不受欢迎的原因啦。”白川芨回答他。

富冈义勇表情更加茫然，白川芨甚至从中看出了几丝委屈。

“我没有——”

“就是这样，现在我跟你一起去吧。”白川芨打断他的话。

扩散的差不多了嘛，也该去看看效果了。这可是她跟学姐在死之前研究的最后一个项目呢，还没有怎么正式投入实践。

“可是他们不让我再进去。”富冈义勇说。“而且还不知道为什么泼我。”

富冈义勇觉得委屈。

白川芨：“……？”

好样的，她十分好奇富冈义勇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做到被赶出村子，居然还被泼了水。

进村里就知道啦。